万知行沉默着,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颜浩的问题。
“她知道你还活着?”颜浩的眉头皱成一团,太阳穴的青筋根根冒起。
“你放心,在她心里,我已经是个死人了。”
“那你怎么知道她在哪里上班?就连我都是今天才知道。”颜浩不想糊里糊涂,他追问道。
“我以其他朋友的身份和她聊天,无意中知道的。”万知行知道颜浩不满,即刻解释道:“你放一万个心,他永远不会知道那个人就是我。”
“几分钟前,和她聊天的那个人,就是你?”颜浩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几分钟前我的确在和她聊天。”
颜浩的心是那样难受。
即便是万知行以另外的身份和林浅浅联系,她也能展露出那样的笑。
“颜浩,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万知行冷静地说着。“但是我可以对你发誓,你所有的担忧都不会发生。我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希望林浅浅能和你在一起幸福生活一辈子的人。”
“你明明爱着她,你让我怎么相信你的话?”
“林浅浅能为你放弃所有,承受你的误解,从不解释,只是希望你能好好活着。她对你的这份感情,如果你还有所质疑,那真是太没良心了。其实,我和她是一样的人,我们这种人,宁愿自己委屈,也要让自己所爱的人幸福。我清楚她爱的是你,所以我放手了。只要你能让她幸福,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
“那你现在以什么样的身份在和她联络?”
“你放心,她以为自己聊天的对象,是一个五六十岁的大叔。”万知行笑道:“昨天他还邀请我以长辈的身份来参加你们的结婚仪式呢。”
万知行最终说出了自己一直以来的秘密。
还是好多年前的事。
万梓良创办万氏不久,年末去孤儿院献爱心,带上了六七岁的万知行。
父亲和员工一起搬着援助物资,而万知行则在院子里四处闲逛。
那时的舒畅还没有做唇腭裂手术,鼻子下的上嘴唇看上去像是被挖掉了一块肉,难看极了。
孤儿院的几个男孩子嘲笑着她,舒畅只能默默哭泣。
是林浅浅赶走了讨厌的男孩子,坐在舒畅身边,安慰她:“园长妈妈说可以做手术的,等我以后能挣了钱,我就带你去做手术。”
舒畅还是呜呜直哭。“可是,我听说要好几千块钱呢……”
“放心好了,以后我读了大学,钱多得花不完……”
“那时候我会不会更严重啊……”
“那我以后就当医生,等我当了医生,第一个给你做手术。”
万知行在旁边听着,忍不住笑出了声,“三四岁的小孩子真幼稚。不过,那个想当医生的女孩子可真漂亮。”他想着。
捐赠结束后,院长陪万梓良一行人在食堂用餐,万知行坐在父亲身旁,远远地看着舒畅和林浅浅坐在角落里,乖乖地吃着餐盘里的食物。
院长一边吃着,一边向万梓良表示着感谢。
“院长,那个小女孩的嘴唇摔成这样,为什么你们不给她贴上纱布?”年幼的万知行并不知道什么是唇腭裂,他以为舒畅的上嘴唇是摔伤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