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能行,”孟女士一把拦住她,“要睡沙发也应该是孟云舒睡,哪能委屈了你呢。”
“这是我家,为什么我……这样吧,”孟云舒提议,“我和迟雨睡主卧,您睡客卧,可以了吧?”
迟雨细声细气地附和:“云舒姐不介意的话,我也可以的。”
她又可以了。孟云舒朝她翻了个白眼,陪孟女士去视察今晚的寝殿。
要把迟雨的东西收拾出去,她才发现迟雨的行李的确不多。她搬过来时,甚至没有带一个包,住了几个月,衣柜里也只挂了寥寥几件衣服,卫生间的洗漱用品,桌面上几本书,仅此而已,甚至不如孟女士短途旅行一趟带的东西多。
她像一个居无定所的人,随时准备离开,随时准备漂泊。
孟云舒把孟女士的洗漱用品摆进卫生间,顺手拉住准备去洗漱的迟雨的胳膊:“你先别睡。”
“为什么?”迟雨眉梢动了动,贴近,低声问,“还有活动呀,师姐?”
孟云舒推开她的头:“有,你等……”
手机铃声响了,她比了个停的手势,接起电话。
“你好。对,送上楼。你直接刷脸,我给你开电梯。谢谢。”
“你点外卖了?”迟雨挑眉,“就因为没法做宵夜?”
孟云舒有气无力地笑两声,没说话。
五分钟后门铃响起,迟雨悄悄在客厅偷听,送外卖的是个年轻女孩子,孟云舒关门折返回来时手里拎了个粉色包装的方盒子,放在餐桌上。
看见盒子上的丝带蝴蝶结和放刀碟的纸袋时,她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心跳不受控制似的开始加速,她在原地愣了片刻。
期望落空比没有过期望更让人难过。当她开始犹豫要不要开口问些什么,给自己的答案永远是“不要”——直到路过的孟女士打开了盒子。
蛋糕是孟云舒会订的风格,简约风,淡绿色,点缀着几颗蓝莓和罗勒,右下角有张小标签:20岁生日快乐。
孟女士轻轻“哇”了一声,问:“谁过生日?”
“20岁……”迟雨盯着蛋糕上的“20”,依旧愣愣的,像难以置信,也像没反应过来,“我吗?这是,给我的?”
明知故问。孟云舒满脸无语地歪头看她:“不然呢?我吗?我妈?”
“小雨今天过生日?哎哟,那我真是来巧了。生日快乐啊,小雨,阿姨祝你学业进步,万事如意!”
说着,孟女士拿出手机想发红包,意识到她没加迟雨的微信,于是拍了下孟云舒:“你先替我给小雨发个红包,等会儿我把钱转给你。”
“她不是今天过生日,是明天。再说了,她又不差钱。”孟云舒嘴上不情不愿,随手发了888,“发了。收着吧,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