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晚涌起强烈的不安。
裴谨之是何时不动声色地查到程娘子身上,那天生堂的人怎么办?
裴谨之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
“天生堂的人皆已下狱。你与其替他们担忧,不妨想想你自己该怎么办。”
桑晚梗起脖颈,那一抹雪白甚是晃眼。
“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件事与我家人无关,请你放过他们。”
“桑大庆也是天玄门中人?”
桑晚轻嗤一声,满眼不屑:
“不是,天玄门可不养闲人。”
桑大庆那个废物点心,倒贴给程娘子,她都嫌弃。
确切说来,她也不算天玄门的人,只不过是被迫入了局,成了程娘子的棋子。
可这一切跟裴谨之说不着,说了他也不会信的。
正如她不信她,他也不信她。
“你……”裴谨之话还未完,就觉不妥。
怪了,他的手发麻,逐渐变得僵硬。
“你对我下毒了?”
他反应过来,立刻丢开剑,扑向桑晚。
桑晚受不住力,两人一起倒在了地上。
“你,你起开。”她用力推,可裴谨之像一座山压在她的身上,根本推不动。
他双手将她死死箍紧,身体逐渐发僵成了天然的牢笼,将桑晚圈在身下。
桑晚费了好些功夫,可任她如何蠕动,也脱不开身。
该死,作茧自缚了。
她只能悻悻地喘着粗气,怒视着他。
裴谨之发现自己除了四肢僵硬之外,眼和口都还能动。
“你给我用了什么毒?”
他咬牙,眸内窜出火苗。
大意了,一不小心就着了她的道。
桑晚见他生气,就觉得解气。
她好不容易从他身下脱出两只手,捧着他俊美的脸,拍了拍:
“嘿,裴谨之,你也有今天。”
“放肆,不许打我的脸。”
“偏打你。”
桑晚哼了一声,又接连拍了他好几下。
裴谨之气极:“用毒是下九流手段。”
“哟,你还高级上了。你杀我爹也没见你多上流啊。”桑晚反唇相讥。
“你爹刺杀皇嗣,罪当灭族。没有将你桑家满门抄斩,你应该谢恩才是。”
“放屁。我爹是天底下最好的人,我不知道他为何要这么做,可定有他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