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城墙上的沧澜关士兵,皆是人心惶惶,就连手中紧握的战刀,也开始在风雨中轻轻颤抖。
战争既是死亡,而这个世上,或许还没有人能够做到完全不畏惧死亡!
好在叶长风也算是经验丰富的老将,眼看着守城士兵士气越发低落,他便让自己麾下严阵以待多时的士兵登上城楼,一来是为了补充城上的防御力量,二来这些曾与西华十万大军交锋过的老兵,也能很好的提升一下其他将士的士气。
毕竟战场之上,悍勇之气,往往是可以在人与人之间相互传递的!
这也是为何自古以来那些常胜将军大都会亲自冲锋陷阵,身先士卒的缘故。
当然,叶长风也很清楚,此时此刻,无论士气也好,守备力量也罢,都不是今晚决定胜负的关键。
至少,这沧澜关的城头,迟早会失守,区别只是墨渊大军凭借自己的实力强行攻下,还是叶长风刻意将他们放进沧澜关!
就在沧澜关城墙上人头攒动,火光寒芒闪烁之时,城下墨渊大军也是严阵以待,大量步弓手早已经将利箭扣在弦上,只待主帅一声令下,他们便会率先对沧澜关那堵坚实的城墙发起第一波进攻!
“启禀陛下,大军已经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对沧澜关发起进攻!”
在大军最中央的位置,墨渊站在由士兵临时搭建而成帅台之上,一双犀利的眼睛平视着前方雨夜下那堵看似坚不可摧的高墙。
在他身旁,几名副将执剑而立,每一个人眼中皆是战意翻涌,等待着帝王下达进攻的命令。
“派出去的斥候回来了吗?”
听见身旁副将的话,墨渊眉梢一挑,一双眼睛里精光浮动,尽管大军已经集结完毕,他却并没有急着下达进攻的命令。
因为他明白,此战的胜负,决定着他的生死,也决定着东墨乃至整个天下的未来。
此战,对于墨卿烟而言,不容有失;对于墨渊而言,同样如此!
而此时此刻,在没有得到那条最关键的情报以前,他对于这沧澜关,还没有绝对的把握夺下!
“还没有……”,一名副将扫了一眼前方人头攒动的军阵,缓缓摇了摇头。
然而不等他说完,满身泥水的传令兵便气喘吁吁的跑上帅台,一个俯身,跪在墨渊身前,沉声说道,“启禀陛下,城中的斥候已经传回了消息!
墨卿烟此刻的确不再城中,城墙上防守的兵力,也不超过一万!”
“没想到你竟然真敢选择兵行险招!
只不过这种事情,不管怎么看,都不是你会做出的选择!”
墨渊微微一愣,面对这条绝对有利的情报,他心中尽管期待已久,可却始终蕴绕着一种不详的预感。
毕竟他不怎么相信如墨卿烟那般精通兵法谋略之人,会把最终的胜负交给一次兵行险着的赌局来决定。
然而尽管墨渊心中有不好的预感,可大军已经集结城下;就连城中斥候收集而来的情报,也在无声的告诉他此刻的时机千载难逢。
若是面对这种对他绝对有利的局面他还不敢下令进攻的话,那也就妄为一国帝王了。
“罢了既然墨卿烟你敢如此兵行险着,那么朕也不妨赌上一回!看这一战你我二人,究竟鹿死谁手!”
默然半响后,墨渊终是深吸一口气后,目光平静的扫过帅台前方无数雨夜下寒光森然的铠甲,天空中不停飘落的雨水,此时此刻也熄灭不了将士们手中的火把,一如他们心中翻涌不熄的战意!
墨渊目光一凝,沉沉压下了心中那最后一丝惊疑。
一把抽出自己腰间佩挂的宝剑的同时,在数名副将的注视下,猛的站起身子。
随着他猛的一剑挥出,手中宝剑刹那间寒光四溢,锋锐至极的剑锋带着慑人的杀意,直指雨夜下那堵看似坚不可摧的高墙。
“所有人听令!进攻沧澜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