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澜匪帮的一众兄弟如去岁所约,先后向今上告假,欲行涯州,一探故人。
用苏轼的话说,他唐子浩绝情不念故交,而我等观澜旧友却不能不知师恩。
“他不看我们,那就让我们去看一看他吧!”
可是,也许是世事无常天意弄人,就在苏子瞻等一众观澜兄弟放下朝务即将南下的前几天,一纸书信送抵京师。
疯子唐奕。。。。。
病重离世,享年四十九岁。
“。。。。。。”
“。。。。。。”
“!!!”
所有人都茫然若痴,所有人都不敢相信。
病重离世?
病重离世!?
“怎么可能!?”苏轼放声长啸。
“他才四十有九!!十一年前还宛若青年,怎么可能说走就走!?”
“我不信!!我要去涯州!!”
“。。。。。。”
与苏子瞻心意相同的,显然不在少数。
一众观澜学子皆不相信,那个壮如蛮牛的唐疯子,一锤能砸碎太祖誓碑的壮身体会就这么垮了?会英年早逝?
行程不变,众人火速奔往涯州一看究竟。这其中,甚至还包括当世官家赵曙。
大宋皇帝得此噩耗,竟也不顾朝臣反对,御驾出京,远赴海南。
“朕要亲眼看看姐夫,才肯相信。。。。他真的走了。如果他真的不在了,那朕也好送他最后一程。”
。。。。。。
当众人日夜兼程来到涯州,除了一个空空如野的灵堂,什么都没看到,只有一封遗书留给来人。
那是唐奕留给众人的最后一段话语:
“兄弟们。。。。”
“我走了,正如我浑浑噩噩地来,现在又只能带着遗憾,浑浑噩噩地走。”
“我走了。。。。。”
“遗憾不能与诸君一一道别。。。。”
“遗憾不能亲手完成先帝的遗愿,成就千年王朝。”
“遗憾此生。。。。。只能做一个疯子。”
。。。。。。
“我走了。。。”
“请让我干干净净地走,正如我干干净净地来。”
“丧葬从简,不奢厚财,但求一炬成灰,魂归大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