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洪尚书为国为民乃是清明官史……”堂下之人一袭藏青纱素衣包裹着完美的曲线,她迟疑了片刻不解的看着黑袍男人,欲言又止。
“呵,你是在怜悯他?他一再阻挠尊上旨意,留他何用!”在只有两人的殿堂内,黑袍男人拂袖散去掌心的火焰冷笑道:“神无,为师曾教过你不可轻易妄动杀戮,但是,一旦确定了目标就不得有一丝一毫的迟疑。”
孰是孰非不过问,令则行,不留痕。这是作为杀手最基本的要素,没有自己的意识。神无很清楚,作为杀手她不该有任何怜悯心,也不该有任何的是非判断,一旦有了迟疑死的就是她。但是经历过一些事后,让她开始对自己产生了疑惑,开始有了迟疑:“……属下领命。”
“去吧。”在得到想要的答复后,黑袍男人送走神无。随后,他立即唤来一名青年。“陬月,交给你的事办得如何。”
名唤陬月的青年身着墨色轻装,双眸透着非常人拥有的寒光,仿若要将一切冰封。他对黑袍男人拱手拘礼道:“属下这几日跟踪过她,果然因为上次的任务她开始调查她的身世。”
“呵,既然她已有迟疑当可废了,虽然可惜了她的母亲将灵力传给她。”悠然的闲坐于高座,黑袍男人笑着惋惜道。当初留她完全是因为不想浪费她的灵力才□□她。
陬月很清楚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会对自己一手□□出来的弟子有任何怜惜,在他眼中他们都是棋子,一旦不能用了就会被废除:“主上打算何时动手。”
还是陬月忠心不二,看着掌心重新燃起的火焰,黑袍男人盘算了下笑道:“本座已派她去洪尚书那,毕竟是暗月的人,务必做干净。”
“是。”得了令,陬月隐去身形。
“嘿呀!喝!”酉时二刻,天悦酒馆,趁着闲暇时间桑落以箫代剑在芳春面前比划着刚学到的剑招,兄妹两这边那个的闹腾。
看了看时辰,馆内还有客人买酒,张罗浮在收完酒钱后到仓库拿了两坛酒,他拍了拍朝着芳春扮鬼脸的散落笑道:“野小子,这是前天洪尚书定下的酒,帮我送过去——”
“哦!”顺手将长箫插在腰际上,桑落接过酒反射性的就往门外跑。然而张罗浮还没交代完,招了招手叫他先别急:“咱们今天早点打烊,家里还有事送完酒就直接回家啊,别到处乱晃!”
“啊?”满脑子除了剑招就是将酒送到洪尚书府,桑落完全没听清父亲的话反射性的啊了一声。随后他立刻会了意,芳春是女孩子晚上还是早些回家的好。
桑落这边是愣头愣脑的,张罗浮以为他没听明白打趣道:“怎么,没把话听进去!你娘为了你看亲的事特地做了件新衣,早些回来试试!”
一听到看亲,芳春也来劲了:“嘻嘻!哥,你这次可别再耍赖了!”
“啥?!……喵的熊熊……”原来是这等事,桑落面色一僵往后退了退脑子飞快的转着,讨好的贼笑道。“嘿嘿,那个老爹~~如果我拐个媳妇你会不会让我在外转转?!”
自从父亲说要将酿酒技术传授给桑落,他就再也没怎么逛过街。每天不是在酒馆和家中来来回回,就是看亲,希望有个媳妇好好管管他。这人生实在太可怕了。
“野小子,就你这德行,文不成武不就,姑娘家眼瞎才看上你!”成天上蹿下跳没半点安分,还敢说拐个媳妇回家,张罗浮完全不买账损了桑落一番。
“什么文不成武不就!”论文桑落不自夸的好歹能跟秀才比,论武虽然所学甚砸但是好歹有个神仙师父,虽然是个酒鬼。怎么算桑落都算比较优秀的,他更是不服气的跳了起来:“喵的熊熊,我可是你儿子!”
桑落这般顶嘴张罗浮更是摆出家长不容敷衍的态度:“废话,不是我儿子我还懒得说你!你看看你自己,能文却不考个功名,也不学习酿酒,成天就想着做大侠,有哪个姑娘家能看上你!先不说讨媳妇,如果为父老了你今后该怎么办!芳春是女孩子嫁出去也就算了,你个大老爷们的难到——”
“……喵的熊熊,我走了!”这还有完没完,一旁的芳春看到父亲这一大串的说教完全见死不救,桑落更是左耳进右耳出连忙跑人。
“野小子去哪!”
“老爹,你不是叫我送酒吗?!”
作者有话要说: ————小设计:
陬(z抽)月:农历一月的别称
神无:农历十月的别称
☆、路见不平
借着朦胧的月光能依稀看到脚下的路,桑落一步并作两步很快的就将酒送到了洪尚书府上。管家似乎被嘱咐过,早早的拿了酒钱在院内等候,拿了酒钱桑落拱手乐呵呵的离去。
“看天色就算晚也不算晚,这是要四处逛逛呢还是四处逛逛呢~~”喵的熊熊,不想回家。出了尚书府桑落开始考虑今晚的去处,家里巴不得他回去然后准备看亲,说什么都得想想办法啊。“要不……今晚就不回去?可是迟早都得回去……”
女人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每次看亲都很不豪爽,嗲嗲的,扭扭捏捏的看了就讨厌。之前为了看亲的事已经离家出走过了,结果回去后亲是没看成,但是却被罚跪在院内。那个时候住在附近的阿呆刚好路过,没少被嘲笑。
“……喵的熊熊,难道还要再被罚跪?没被阿呆笑死才怪。”可是不离家出走真的可以吗,那媒婆的眼神简直就像头狼,看得让人心里直发毛。老爹更是夸张,好像每个女孩子他都满意巴不得见一个娶一个。
今晚的夜色真不好啊,真不好。桑落一个人在尚书府门口踌躇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