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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夫喝下了那杯用以惩罚的液体,依旧是黑色的,当所有人好奇的询问林兰给他喝的究竟是什么,为什么这次没有怪味儿时。她只很开心地一笑,说是蜂蜜,结果所有喝过苦水的人都咆哮着不公平。
当然不公平,林兰只爱她的史蒂夫,这谁都知道,她希望未来的日子能永远甜蜜,哪怕身处黑暗之中。
林兰坐回了梳妆台,她的头发依然散开得像黑色的锦缎挂在背脊,雪白的头纱放在她的右手边,上面有许多银质的薄片。林兰曾梦想过的嫁衣是红色的,脖子和头上挂着重的不得了的银饰,但最后她还是爱上了西式的嫁衣。
她在外衣款式上做了些许调整,依然有银饰挂在脖子上,只是没那么粗,没那么累赘。
林兰将一把银质的发梳递给了史蒂夫:“随便你弄成什么样子都可以。”
史蒂夫接过梳子,他感到一丝压力,就好像那不是梳子而是一把刀。他环顾四周,没人露出嘲笑的表情,虽然他们完全不明白为什么要男人为女人梳头,但依然很开心得想要看两人的表演。
只有娜塔莎在飞快的查找出嫁新娘梳头的中国典故。
史蒂夫肯定不擅长这活儿,他的手抖了两下,可围观群众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来。就像站在歌剧表演者的面前,所有人都保持最高的敬意望向这对即将成为夫妻的男女。
林兰对着镜子给了身后的男人一个鼓励的眼神,史蒂夫便将梳子的尖端缓缓落在女人的头顶,顺着她的发丝慢慢下坠。
林兰深吸一口气后闭上了眼睛,这是意想不到的精神享受,史蒂夫的动作竟然可以做到如此柔和,也许正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手脚笨拙粗重,所以才会特别小心克制,像对待珍宝般地对待信赖自己的对方,生怕惊扰到,生怕伤害到。
房间安静得出奇,就好像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佩普被眼前的画面感动得留下了眼泪,即便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被什么所感动,就只是一个男人给另一个女人梳头而已,但她实在忍不住想哭花样逼婚,极品总裁宠哭你。
佩普捂着嘴,生怕哭出了声音,她立刻感到自己的肩膀被一道温柔的力量包裹住。
托尼?
托尼微笑着望向她,然后点了点头,眼角的纹路深刻的印在那里,宣示着这个男人已经变得足够成熟。
佩普靠在熟悉的肩膀上,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温情。
史蒂夫为林兰编起了辫子,他只会做这个,这还是在看女孩儿洗澡前,总会把头发编起来学会的一招。依旧温柔得林兰几乎感受不到任何力道,他的手法很轻,动作比发丝垂落更加柔缓。
大家都流露出由衷的羡慕,这更加充实了女孩儿的幸福感,在场所有人都看得发怔。他们完全不明白中国式的浪漫,更无法理解手指和梳子拨弄的瞬间,已经完成了对生命的礼赞和感恩,这与跪在耶稣面前祷告一样虔诚。
但他们觉得含蓄的表达爱意也是一件令人赏心悦目的事。
比如眼前的画面。
林兰睁开眼,还是很满意史蒂夫的手艺的,起码,头发被顺得很整齐,没有炸毛似得飞起。
然后她笑了起来,突如其来的笑声令所有人都从回味中缓过神来。
“怎么了?”史蒂夫紧张地询问,“我知道我不行,很抱歉,还是得让姑娘们来替你做头发。”
林兰摇摇头:“很好,我喜欢,替我戴上头纱怎么样?”
她确实想到了一件十分值得笑出声的事,如果在一千年前,这个时候应该会听到有人喊“吉时已到”之类的吆喝催促新娘和新娘别误了时辰。
但在这里,自然不会有人来这么一句,于是她自己在心里默念一遍,因为吉时真的到了。
史蒂夫替新娘戴上头纱,将林兰抱下宫殿的阶梯,他们坐船过护城河河抵达彼岸,两人的视线就再也有离开过对方了,或者说,大家也都被这对新人的举动所吸引,甚至没人注意到少了两个人。
佩普跟随伴娘团离开不久又折返回来,想再检查一次有没有什么东西落在房间里,她一眼就发现了托尼的领带扣,金色的小玩意儿不知什么时候掉在这里的。
她弯腰捡起,把属于托尼的东西握在手里。
“佩普?”托尼进屋后惊讶地看着小辣椒,他丢失了重要的西装道具,不得不重新回到屋里,他觉得应该就是落在这里的,“我以为你已经坐船离开,他们都走远了。”
波兹小姐今天美极了,墨绿色的露背连衣裙非常适合她,匀称的身材曲线还是那么迷人。虽然林兰才是最美的那个,但至始至终托尼都将注意力放在前女友身上。
“我回来看看,万一落下什么东西再一趟会很麻烦。”佩普摊开拳头,金色的领带扣安静地躺在她的手心,“你掉了这个。”末端的钻石闪闪发亮。
“是的,是我掉的。”托尼从恍惚中回过神来,他向前走了几步,“谢谢,没有这东西我的形象肯定会打折扣。”
“肯定的,你怎么能没有领带扣超萌医妃,王爷你别跑。”佩普放下手提包,很自然的为他扣回到原位。就像是一种永远无法改掉的习惯,她知道托尼最满意自己的领带扣夹在哪个位置。
他的喜好,佩普太熟悉了。
“谢谢,”托尼望着她痴痴地说。
佩普几乎是下意识地回应:“没有我的照顾,你到底是怎么生活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