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雄中,首先是少林寺的智慧禅师点头称赞:“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少侠真是宅心仁厚,能够如此,天下甚幸,武林甚幸,老衲可以代少侠向天下群雄求情,保全黄教主一条性命。”
那边莆田少林慈云禅师也合十称善:“黄教主,少侠所言极是,老衲衷心劝教主自动解散神风教,自废武功,免却许多的人为你一人而无辜丧生,真是善莫大焉,阿弥陀佛!”
南、北少林两位高僧一唱一合!群雄都不出声了,就是一心要报父仇的神掌余羽,也一时不语。
站在三名老者身后的五位锦衣剑手,其中一名面无表情的喝叱:“你敢要我们教主自废武功?简直是胡说八道。教主,让我来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先废了他的武功。”
这十个教主身后跟前的锦衣剑手,连樵侠也不敌,这名面无表情的剑手,竟敢口出狂言,要教训小蛟儿。不是无知,就是太过狂妄,要不,他真的是一名深藏不露的绝顶高手。三名老者听他这么说,一齐点头道:“也好!你来教训一下也好,不过,这小子多少也是本教主的侄外孙,教训一下他好了,切莫伤了他的性命!”
“是!”这名剑手连剑也不拔出,空手而出。不但群雄看得愕然,连奇侠一枝梅和小魔女也暗暗讶异,难道这名剑手有过人的绝学本领,敢一个人面对小蛟儿和甘凤凤?要不然其中定有古怪。
甘凤凤忍不住了:“你算什么东西?你们连樵渔双侠也战不了,敢来教训我蛟哥?让我来先教训你!”
“小丫头!跟我滚开!”这名剑手“呼”的一掌拍出,掌法阴狠,掌劲凌厉,而且快如闪电,小蛟儿以飞快的手法,接了他这一掌,“蓬”的一声,音如闪雷,双方各自后退一步,都震出惊奇之色。
剑手点点头:“你这小子是有两下。怪不得能纵横江湖,令我不敢小看你了。”
小蛟儿惊愕的问:“是你!?”
甘凤凤愕然:“蛟哥!他是谁?”
“凤凤,你快离开,我要是没有看错,他就是我们在庐山上碰到的那位黑衣老者,也就是杀害余老寨主的凶手。”
甘凤凤一怔:“是他!?你没有看错?”
“凤凤,我早已闻出他身上的气味了,只是一时不敢肯定,刚才的对掌,我相信我完全没有看错,就是他!”
“那他不就是黄老魔吗?”
“是不是我不敢说。”
而无表情的剑手一时间,双目也闪现一道惊奇的目光,脱口而问:“你们就是庐山上那一对中年商人夫妇?”
这一下,甘凤凤更加肯定了,问:“你一时是蒙面黑衣老者,一时又是什么锦衣剑手,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不敢亮出真面目?要不,你就是黄岐士这魔头,他们三个都不是。”
群雄听了又是惊讶不已,这位剑手是黄老魔,那三位老者又是什么人了?小魔女对慕容子宁说:“浑人,我看这名锦衣剑手,十有八、九是黄岐士化装的。”
子宁问:“你敢肯定?”
“浑人,你听不出他说话的口气,也应该看出他那一掌拍出的声威。”
“不错!他掌法阴狠,掌力雄厚,是星宿海一派的武功。”
“浑人,那我们盯着他,别让他跑了。”
这时,空地上又发生了惊人的变化,两位神态乖戾的老夫人,蓦然出现,群雄们不知道她们怎么而来,无声无息,彷佛一下从地底升起来似的,小魔女惊喜了:“是我梵净山庄的两位姐姐来了!有她们出现,准认出这魔头来,不会弄错人了!”
来的两位老夫人,正是为中原武林人士视为可怕的邪教中一代女魔头,尤其是三小姐杀手玉观音,在几十年前,闹得武林中人心惶惶,她几乎每到一处,就是一场腥风血雨的灾难,不知怎样,她来得突然,消失得也突然,几十年在江湖上再没有人看见过她的踪影。晚一辈的人可能完全不知道,但像智慧禅师,慈云禅师、丐帮帮主等一批武林前辈,却是知道的,他们有些担心,不知这两个女魔到来,对武林是祸是福。
这名锦衣剑手看见地贤夫人和玉观音蓦然而来,目露惊恐之色,但希望自己的化装能骗过她们。地贤夫人却寒森森地对他说:“畜生!给我将面具除下来!凭你这一副嗓子,你以为我听不出来么?”
玉观音蓦然出手,以不可思议的手法,一下将这剑手面具揭了下来,露出了一副阴鸷,凶残的老者面目,这就是黄岐士的真面目,面目轮廓,依稀与黄玉凤有点相似。
玉观音说:“姐姐,真的是姓黄的这个小逆种。”
小蛟儿怔了怔:“夫人,三小姐,他就是黄岐士么?”
地贤夫人说:“不错!他就是。”
黄岐士在惊震中,脑子在飞速的转动,两位师叔的到来,自己能敌得一个,敌不了两个,何况还有一个小蛟儿在旁。真的交上手,自己唯一只有往庄内逃,只要一进了庄子,别说是两位师叔,就是所有群雄,也逃不脱庄内重重的机关。至于他手下的三位护法长老和其他人,他就不顾了,最宝贵的是自己的生命。
黄岐士定了定神之后,向地贤夫人、玉观音一抖说:“弟子叩见两位师叔。”
地贤夫人冷冷说:“你别拜我,老身不敢有你这样一位师侄,也不是你的师叔。”
“那么说,两位师叔要置弟子于死地了?”
杀手玉观音怒道:“对付你这么一个弒师叛教的畜生,用得着我和姐姐出手么?”她转头对小蛟儿说:“小胡涂蛋,现在是你清理门户,为你师父天圣老人雪恨的时候了,你还站看干什么?”
小蛟儿应声是,对黄岐士说:“你准备吧,是自废武功好?还是要我动手?”
玉观音骂起来:“你真是名副其实的一个胡涂蛋,他会自废武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