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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瑄点点头。
赵故把人手安排下去,就性急慌忙回尚书府了。他白日里忙正职,晚上还要看护纪瑄,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了经年累月的,所以常常是晚上将纪瑄捆起来,封住嘴巴,不要让外人知晓他的疯病便是。自己则偷空睡觉。
下午,纪瑄的陶罐做好了,又在晚霞里雕木工。
平日里作的那位“纪筝”小姐的画作,都收卷了起来,放在画缸里。
背着人,还算白日,纪瑄不用那么勾心斗角。偶尔他会像这样雕刻一些小玩意儿。打磨好了,还会让赵故带回去送给孩子。
而纪瑄雕的,大部分时候,赵故看着都觉得很奇怪。
那东西,像个横过来的切片葫芦,上面还有凸出的各种小点。
看得打哈欠的赵故,就又在花坛上坐直了。
“赵故,不要玩游戏。”纪瑄停顿,“会输。”
赵故理解成另一层意思,“我家里那泼猴儿,不像个女孩儿,就爱疯玩,她定的游戏,谁不顺着她的意,就是男孩子她也往死里打,够狠的,大了就好了。”
纪瑄默默听着。刻刀划木屑,脆脆的一声接一声。
赵故自己摸摸脑袋,不好意思起来,“人生一打眼儿就过了,可不就这么几年么好好享受。”
“是啊。人生,可不就这么几年可活么。”纪瑄机械地重复。
刻刀越划越快,直到划破皮肤,削皮带肉。
鲜红的血液涌出。
人生,可不就这么几年可活么。
但是他的人生,不是。
是很漫长的………
一次次看不到未来的溺水。
怎么办?那棵救过他的稻草,被他亲手烧掉了。
他原本以为,会重启的。
纪瑄闭上了眼。
赵故吓得叫大夫,给纪瑄包扎。
纪瑄撕下那块废皮,眼神没有任何变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伤口被带得更大,肉都清晰可见。
他这样发疯,赵故似有所感。
“黎府,不查了吗?”
“不急。”纪瑄撩起眼皮,“她会来找我的。”
就算她不来,他也有办法,让她回来找他。
*
道宗。
纪筝在噩梦中醒来。窗外绵绵雨声,水滴溅入小水坑,那种声音让她安心。
她静静养了会神儿。
摸摸胸口,那种可怕滚烫的感觉,已经消逝不少。
心魔……
似乎消解了些许。
在大哥抱着她,说他回来了那刻。
尽管过程痛苦不堪。
可心结解开,确实是一瞬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