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妈妈活着。”她问:“我能做什么?”
少女的双手紧紧地交握在一起,像是祈祷。她用最平静的话语,说出了最不可能实现的愿望。
贝尔摩德打量着这女孩。
方才她坐在这里,看见菅原美波熟睡的模样,就想起了初次见面的时候。
第一次见到菅原美波,是在她出生后的几天。
冲绳的太阳热得连墨镜都遮挡不住,医院里倒是一片清凉。贝尔摩德站在婴儿房的玻璃前,望着靠近窗户的女婴,她哭得响亮,被护士抱起来哄慰。
大概将贝尔摩德错认为来看望的人,护士走到窗前,抱着婴孩给她看。
婴儿的视力在这时明明还没有完全发育,发出巨大哭声的小猴子看着贝尔摩德,却奇迹般地停止了呼吸。
贝尔摩德的指腹平贴在玻璃上,当护士将婴童放回小床,她才发现这只白净小猴的名字是“菅原美波”。
她的父亲是贝尔摩德出现在冲绳目的。有了家庭的人更容易被劝诱,想让家人过上更好生活的菅原诚一郎就这么落入了陷阱。
贝尔摩德承认,一部分是出于对女性的诡异同情心。另一部分是不可说、也没法说出来的念头。
她在这组织中待得时间并不算太久,但说实话,已开始感到些许厌倦了。
“缺个对台词的。”贝尔摩德笑了一声:“你能行吗?”
第57章
之后的一段时间,菅原美波和自称贝尔摩德的女人偶尔见面。
而妈妈没法和她相见,两人只通了电话。妈妈和她说对不起,但菅原美波觉得应该道歉的是自己。
一直以来,她都活在自己的世界中,什么都没察觉。
“只要妈妈你好好的,”她说,“我们一起活下去。”
她翻遍了整个住处,没找到任何可能是贝尔摩德半夜闯入她家原因的东西。
贝尔摩德说他们的人遍布各处,警告菅原美波不要动歪心思。但她又真的开始和她练习台本,教她如何表演。
“重点是观察人,揣测人的内心。”贝尔摩德说:“很容易学会。”
菅原美波努力了,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掌握。毕竟连自己在想什么,她都不大清楚。
也就是这段时间,她和学校里的女生一样,开始不再戴眼镜。隐形戴了不舒服,于是也取下了。
总觉得,不想看得那么清楚。
她大概能猜到,妈妈在这个庞大组织中肯定拥有一定根基,否则在任务失败的那一刻起,她和妈妈就已经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