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难道是我们?不会吧……我从来没有想到过……”
“不可能吧,这应该是谁把自己的奉献放在了这里。”
“这是预言,而你们,就是预言中的人。”那个声音宣读道。
“神明可配不上这些形象,这里没有神明。它们是人的形象,这是你们!还有更多的其他普普通通的人。”我大声地说道,将那个声音传达出来。
(普通,却能因为一些变化而变得不普通。)
带着手枪的人对着一尊雕像沉思着,那里是六个长得几乎一样的人摆出姿势的形象,可是每个人的形象却很好地区分了出来吗,她在身上摸索着,似乎想找到什么记录的东西。
这让我想起来了身上还带着手机,应该做一下记录,也许这些“文物”不允许拍照,不过我可顾不上太多。我也发现了我,和我合租的人,还有实验室里的伙伴,以及两个孩子,还有那个背对着,只露出镰刀的背影。闪光灯亮起,我满怀期待地想看看效果,但是画面上全部都是光斑,看不到任何的形状。那个绿色头发的女孩也为自己手机上的照片而感到疑惑。
这里还摆着除了我们之外很多的形象,它们有很多和我们一样,穿着相同的神的仪式服,露出常人才带有的喜怒哀乐。精细的石雕还雕出了像是世界上各个地方都存在着的一些我们所未见过的事物,这些元素环绕在每个形象身边,仿佛这里就是世界的一个焦点。
面前的这个萤火形成的螺旋中有什么呢?我相信不会有任何的问题,就这样走了进去。在里面,我置身于这个漩涡一样的光芒中心,它们都围绕着我旋转着。
“真厉害啊。”她们想不出更多的赞美词,即使是在帝国,我也没有见过如此的景象。
“上面!”我们应声抬头看去,在这个漩涡之中,中心之上,无数的萤火静止在空中,这个漩涡的上方似乎没有尽头,视觉一直向上延伸着,我们看见了满天星空,由一个个光点点缀而成,无数若隐若现的丝线将它们联系在一起。而在最瞩目的位置,日月在牵引着这片星空。
(微弱的星光,怎么能与俊日皓月相比较?)
我不禁怀疑萤火中是否藏着谁的眼睛,即使是在这样不为人知的地方。不再沉醉其中,我从斗转星移之下悄然走开,头上只剩下岩石与裂隙。
这时我注意到了,在这道螺旋着的萤火之后的墙壁上,是一个同样用石头雕成的王座,上面端坐着一个人。他保持着完整的身形,一如在外面所见到的样子,只是紧闭的双眼告诉了我们他已经死去。在他的两侧墙壁上摆放着他的武器,长矛,和圆盾。
(挑战者给这里带来了希望,也给这里带来了灾难,一如许多的挑战者,只不过他是其中的一些特殊。魔法之息与破法之息在此毁灭和重塑着他的身形,在这种诅咒中,他将永不腐烂,成为一尊标本。他们预言了什么,创造了什么,在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本有可以走上更高的阶梯的机会,却为何沦落至此。可怜,可悲,可叹。)
这些萤火突然四散开来,发光的漩涡在空间中骤然消失,我们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正当大家惊叫出声,我准备拿出手机照明的时候,在那些雕像,几十个雕像上发出了光。微弱的光不足以照亮这个空间,只能给我们指出回去的路。
我已经为此耽误了太多的时间了,刚才在追小d的时候不知道走了多久,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是上午的十点四十分。我会回来的,如果我还能见到那个人的话。
在我们最后一个人离开洞口之后,那扇门缓缓地关上,留下的是一片沉寂。只在花海面前停留了一下,我们就没有留恋地离开了,在不知道的人眼里,这里就是一片世外的花园。在我们的身后,则是溪流和沼泽,一直延伸向南方。
而面前的小d,正在发呆看着天空,仿佛那里有什么一样。太阳,浮云,蓝天,什么都没有,直到我呼唤她,她才像找到妈妈的小女孩一般跟上我们。
即使我们两个人在这里忙活着,把这辆车修了半天,可是还是找不到修理的方法。他的代号是AF-1——是什么都好,反正我也不认识,他正在车前审视着地上拆下来的零件。我们的车停在最靠近海的车道上,下面就是一个通向海滩的斜坡,这种城市外面的沙滩可不会有人。各种各样的车辆从我们的身边流过,我们就在这里停了接近两个小时。
我可不好意思坐在车上什么都不做,便从车上走了下来帮忙拆下前车盖和前侧底盘,发现d-288坐在了后舱里。那位母亲的孩子晚上休息非常差,从面色就能看得出,于是他就把后排留给了母女二人。看起来其他人也不想继续休息了,都在急切地等待着那两个加入我们队伍的,像是帝国的人回来。
“你们完全可以不用去管她们的,能在这里用魔法的人都应该能保护好自己,而我们什么都做不了。”我建议道,不过她们似乎还是坚持继续等着。最后她们坐不住了,几个年轻人决定去找她们。
“我保护她们去找一下那个人,你在这里看一下d-288。”E-42对我说道。那个背着没有子弹的枪的女孩问我借了武器和弹药,还小心翼翼地从后舱的玻璃看进去,没有吵醒正躺在母亲大腿上的小孩,似乎不想让她担心一样。只留下了虚弱的d-288,他现在看起来异常地痛苦。
拆下来容易装回去难,逐个检查装置没有什么问题之后,在我的帮忙下也安装了很久。最终找到是刹车板变形卡死的问题之后已经是十点左右了,那些人还没有回来,也没有什么我需要做的了。我坐到d-288旁边,一不小心踢到了座位下的储物柜柜子,从里面倒出了一些杂物,雨伞,油漆桶,还有一副连接着耳机的立体声音乐播放器。
以前在实验室的时候见过一些研究员和我的一个伙伴喜欢一整天戴着这个东西,他们的表情看起来很享受的样子。在我眼里就是一种精神麻醉的样子,我只希望自己能够在任何时候保持着清醒的状态,把大脑留给那些值得自己思考的事情。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逐渐开始记不住我曾经想过了什么,花了一整天,在脑海中重复了无数遍的思考,在书上见到的东西在一瞬间就如同从我的脑中溜走一样,徒留下过载一般的疼痛感。就是现在的这个时候,我的头开始疼痛起来,刚才想着的对那个新来的人身份的推测又趁着这个时候消失了。我取下帽子,烦躁地挠了挠头发,手指下的头骨感觉依然坚硬,可是里面似乎没有了什么东西。
d-288蜷缩在最后舱的内侧,左手无力地垂着,似乎在每秒都有痛感在袭击着他,牙齿死死地咬着。
“我们是要去联邦吗?”他问我。
“你和她去,我去找队长,司机说他在我们原来那里。”
“去联邦能救吗?那个神都说我这种没法救,要留一辈子的病根。”
“我知道。如果有机会的话去帝国,那里有懂这方面的医生。”
“哼,如果我们有资格去的话。”
“偷偷去,游过去。”
“没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