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觉得车里的气氛似乎有些低迷,隐隐带着压力。
小媛第二天告诉我,昨晚可能是她话太多了,后来似乎惹得老板有些不开心。
“不过我实在很高兴啊,难得可以近距离见到单泽修本人。”
正清洁小提琴的流沉闻言抬眼:“不过就是个摆弄乐器的教授,有必要这么夸张!”
我正想开口,已被小媛抢白。
“摆弄乐器”四个字,的确太贬低单泽修了。
无论从阅历经验能力成就各个方面,单泽修都是古典乐坛的一个奇迹。单泽修,他刷新了东方人在古典乐领域的历史,仿佛生来就是为古典乐而存在的。
他十二岁那年,一举夺得全国少年组小提琴大赛冠军。人人瞩目之际,他却突然对钢琴有了兴趣,之后学了两年,直接被B城音大钢琴系教授看中,收做学生。两年学习之后,在当时的国内,同业中他已再找不到敌手。其后三年,他开始学习作曲编曲,十九岁,他成为B城音大的交换生去了维也纳。
在维也纳,他又转攻指挥系,三年后的一场古典管弦乐演奏,令他声名大噪。他以自己的理念和独特的触感,重新诠释了古典乐,成为乐界拥有魔魅之手的男子!
那一年,他功成名就,才不过二十二岁。
“……十年!只是十年时间!在这一行,还有谁能像他那样?”小媛还在激动讲述,我却转身上了楼。
很多时候,我真希望他不是这般优秀的人物才好。
。 想看书来
第九曲:他是个小提琴天才(1)
两天后,我再次去了单泽修的工作室。
他打电话跟我说,区域决赛临近,这一次不比之前,最后能获奖的只有三个名额,也就意味着这将是一场激烈的竞争。
之后的十来天,我每天都要去工作室练琴,一方面他可以听出问题,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让我收收心。
“琴行也一样可以练习啊。”单泽修不懂,这样每天待在他的公寓,我什么都练不出来。
“琴行还有其他人,不适合静心练琴。”
“没事的,流沉他们不会打扰我,初赛复赛也多亏了他们我才能顺利通过。”
我难得拒绝他的要求,他的笑容变得有些捉摸不透。
目光无声地在我脸上停驻,片刻,他开口道:“你和你的店员关系很好?”
“还可以啊。”
“他在追你?”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流沉,表情不禁有些囧:“老师,你太看得起我了……”
“哦?”
“其实流沉是轩慕的堂弟,当初聘请他也是因为轩慕。”
“为了帮他忙?”
“不,是为了和他作对。”这么无聊的理由,说出来真不好意思。
他在沙发坐下,叠起修长的腿,将手指搁在膝盖上,似乎微微沉思了一会,才又道: “要决赛了,你能重新走到这步不容易,自己分清楚主次。我当初让你管理这个店,可不是让你随意胡闹度日的。你的世界在外面,早晚要离开那里,别总是把时间浪费在不相干的人和事上。”
呼吸猛然间有些艰难,我也知道之前两年我过得很混,但从他嘴里听到又是另一回事。
我深深吸气:“单老师,他们不是不相干的人,他们是我朋友。”
闻言他目光一凛,唇角的弧度还在,但眼底的笑意已完全消失:“小初,我现在并不是和你商量。”
干净的声线轻缓优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你只需要照做。”
印象中,单泽修很少这样强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