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自讨苦吃!与我何干?!”
“我为什么要给他接断骨?我欠了他的吗?他凭什么?我凭什么?!”
白秋意愤怒至极,他清楚地明白,那个少年正悄无声息,又潜移默化地走进了他的心里,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能轻而易举地拨动他的心弦!
再这么下去的话,他会越陷越深,越陷越深,最终会泥足深陷,无可自拔!
不!林时桑应该死!
不能再留着他了!否则早晚有一日,他会输在这个少年的手里!
对!让他死!杀了他!就现在!不能再等了!
但在此之前,白秋意打算先让林时桑吃顿饱饭再上路,如此,他渐渐平复了心情,随手打了只野兔子来,路遇一棵桑葚树,又摘了些桑葚,之后才折身回去。
一脚才踏入山洞,就看见林时桑倒在大石头上,白秋意瞳孔剧颤,下意识冲了上去,一探他的鼻息。
还有气,只是睡着了而已。
白秋意才要大松口气,随即又生气了,林时桑死就死了同他有何关系?
死了难道不正合他的心意?省得他亲自动手,再脏了他的手!
越想越气,越气越想,他辛辛苦苦在外头找食,这个狗东西倒好,睡得还挺香!
他刚刚还以为狗东西死了!
一气之下,白秋意伸手就要给他一巴掌,狠狠把他的脸打肿,但抬起的手,最终没忍心往他脸上打,而是退而求其次,不轻不重地打了一下林时桑的后臀,沉声道:“不听话的小东西,该打!”
林时桑只是嗷呜了一声,依旧睡得很沉,还翻了个身,正好把脸凑到了白秋意的面前。
小脸依旧苍白,但他睡得很熟,梦里也不知道看见什么了,脸上还泛起甜甜的笑意。
“笑得丑死了!”白秋意冷眼睨着他,低声骂,“真想杀了你!拆了你的骨头做琵琶!”
“睡得跟死猪一样沉,杀了算了!”
“……连师尊都认不出来,真是愚蠢不堪,蠢笨至极!”
“算了,一切都是因为魔骨,否则,你早就是一具尸体了。”
骂了片刻,林时桑还是熟睡不醒,在火光的映衬下,倒有那么几分娇憨。
白秋意盯了他片刻,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唇,然后,就心满意足地烤兔子去了。
林时桑再度醒来时,是被一股荤香勾醒的,一睁眼就看见小书生在烤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