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开房间里的琉璃帘子,帘子清脆的声响在云歌身后响起。
“二夫人。”云歌低眉顺眼地说道,不敢正眼看向屋里的二夫人,态度礼仪都是谦卑得完美无缺。没想到一双素手亲自扶了她一把,一股子甜腻腻的脂粉味儿直冲上云歌的脸庞,将她呛得呼吸都慢了几分,二夫人热情的声音和前日简直判若两人,“不用那么拘谨,现在都是自家人了。”
“谢谢二夫人。”云歌诚惶诚恐地道谢,受宠若惊地站在二夫人的面前。
“我替你和三夫人说了,今日开始云儿你在我这做丫鬟。”
云歌垂手伺候在旁,乖巧地应了声“是”。
“我身上的蛇毒你治的怎样,现在可还要吃什么药方?”二夫人呼出一口咽气,整个人如堕云里雾里。
云歌说道:“我要先替夫人把脉检查,然后对症下药,”她顿了顿,续说道:“我们山里人偏方多,给二夫人用了包管药到病除!”
二夫人听了心满意足地点头,“对了,”她忽然打岔,“那天晚上云儿你是怎么找到我两的?”
云歌低垂双目,盯着自己的脚尖儿看,“我睡觉的用人房忽然冒出了很多蛇,把我给吓得立刻跳下床,逃了出去。我就瞎转悠,想要等蛇都自己跑开才回去,哪知道就误打误撞遇到了春玉姐姐和夫人了。”
“这撞得可真巧,把我的命也给撞回来了。”二夫人端起一旁的青花缠枝的茶盏,涂满艳红色蔻丹的指甲片儿敲的杯盖子叮当作响,她看似漫不经心地扫过云歌一眼,“原来世上还真有那么巧合的事儿。”
云歌小心翼翼将手扣在了二夫人的脉搏上,二夫人的脉相平稳有力,走滑如珠,往来流利,竟是和滑脉十分相似。她思虑了一会儿,还是决定隐瞒二夫人有喜这件事,以免自己懂太多被她怀疑。
“夫人脉象平缓,毒素已经驱赶了不少。剩下的余毒每日坚持服药便是,云儿这就将药方写下来。”云歌面带喜色,转身便拿了桌上的纸笔给二夫人写药方。
二夫人犀利的眼神透过烟雾落在正在写字的云歌身上,“昨夜的事,你自然知道要怎么说了吧。”
云歌把写好的方子毕恭毕敬地呈给了二夫人,说到:“昨夜奴婢睡得很死,没有出去过,什么也不知道。”
二夫人淡淡地点了点头,甩手便要她出去。
云歌推门的时候刚好撞到了春玉进来请安,春玉没好气地剖了她一眼,云歌佯装看不见,还大大咧咧地朝春玉露出一口白牙。
“夫人!你真要把那个乡野村姑留下来?”春玉一进屋便迫不及待地问道。“她知道咱们那么多事情,留不得啊!”
二夫人的黑眸子隐隐有幽亮的火苗跳动,“现在还留她有用,我们还要靠她过河,去那个地方。”
云歌如今的情况只能用四个字形容:与虎谋皮。
虽然明知道二夫人不是好相与,但是她的第六感在告诉自己,这个女人和失踪的
慕容珩必然有联系,甚至有可能知道沈家地牢的位置。
云歌重新回到用人房听管事婆子吩咐,在沈家碉堡四处打扫擦拭。就在她替夜明珠的旁边打扫卫生的时候,忽然有一把尖利的嗓子从碉堡门外尖锐地响起。
“找到南潇少爷!找到大少爷了!”
一队伍沈家人扛着一个男人从大门急匆匆地跑了进来,继而小心地把沈家大少爷放到了地上。各人都停下了手里动作,好奇地看向了地面。
沈葵最后才进来,他身后还跟了一个背着大药箱的郎中,两人一来所有人都自觉让开一条道,那郎中跪在地上替沈南潇治疗。
一个女声骤然响起,“南潇找到了?”
云歌抬眼看到一个穿着月牙白素净衣裳的妇人冲了过来。她面容冷峻,双目,明显是激动的要哭出来。
“夫人,”沈葵见她一来,立即低声唤道,“在彭安河冲了出来,幸好人没事,就是被毒蛇咬到了,现在叫了我们族里最好的郎中解毒。”
云歌竖起耳朵偷听,便猜到说的定然是赤金火蛇。原来昨夜的赤金火蛇还将沈南潇给咬了,只是不知道这些蛇会不会和慕容珩有关系?
“大少爷终于找回来了,真是可喜可贺啊。”一个不和谐的女声忽然插了进来,二夫人脚踩镶金线翠绿绣花鞋,一扭一扭地从楼梯走下,活像一条美女蛇。
她和刚刚冲过来的大夫人简直是一冰一火,天差地别。
“琦鸢,不得胡闹。”沈葵厉声呵斥。
二夫人撇撇嘴,风骚地走到了沈葵身后,柔弱无骨般地靠在了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