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瑆清楚现在不只是全公司的同事在看,最重要的是白玥在场,她在观赏着由他一手导演的复仇剧。
“芊芃,我永远爱你,一辈子都不会变。”为了戏剧效果,花瑆干脆搂着于芊芃,两人深情的拥吻起来。
人潮来来往往的大楼,竟然响起轰动的掌声。或许是情人节效应,许多男女纷纷起而效尤向另一半示爱,当然不乏有好事者大声叫好。
“YA!YA!花经理跟于秘书正在热吻哪!”
白玥无法克制心中一股激动与怨怼,她不争气的眼泪滑落两颊。
“董事长,你太感动了吗?”生产部尤经理必恭必敬的掏出面纸递给白玥。“情人节嘛,原来公司里佳偶对对,看哪一天我们公司一起办个共同婚礼,听说人事部的陈副理和我们部门里的李小姐也是彼此相爱咧,唉!年轻真好,恋爱真好。”
尤经理的一席话听在白玥耳里,已全成了讽刺。
“是啊!年轻真好,恋爱真好。”她勉强擦去眼泪,强自镇定的走向花瑆和于芊芃。
其实花瑆的心情正随着白玥的逼近而起伏不定,他虽然怀里搂着于芊芃,但他一颗心全悬在白玥那里,他清清楚楚的看见她掉下眼泪,他知道他已经成功达到这个幼稚无比的目的,而他更明白这样的报复让他一点都不快乐。
花瑆丝毫没有报仇的快感,现在他心中激荡的却是翻山巨浪的愧疚与不安的压力。看着白玥故作坚强似的走过来,他有股冲动想将她搂进怀里,他好想疼疼她、安抚她,告诉她是他错了。
但是一向好面子的花瑆又岂肯轻易低头,既然已经做了,他只有承担后果的份,更何况这不就是他原本想要的结局吗?他又何必心痛于白玥的泪水,说不定她只是装出来的,遗传到白秉榆的演戏基因,说不定她就是装出来的。
即使花瑆已经强硬的占有白玥的身体,即使他还眷恋着她美好的申吟与体温,他还是得放弃白玥,放弃这个女人。
因为他深知白玥一定在心里开始诅咒着他们才发生不久的亲密关系,她对他一定产生了切切的恨意。
“董事长好,董事长情人节要怎么过啊?”于芊芃甜甜的向白玥一笑,语气尽是温柔与幸福。
白玥强自抑制心中的激动,勉强笑道:“不知道,还没打算好。你跟花瑆要去约会呀?”她努力不去看花瑆,她生怕自己突然崩溃,在众人面前失去董事长的尊严。就让她在自己幽暗的心中,彻底让爱情毁灭吧。
“对啊,我们要去看电影。”于芊芃娇笑一声,“瑆对我最好了,他还送这束红玫瑰给我,真是令我好感动。”
花瑆任由于芊芃发挥女人炫耀的本事,他的目光从头到尾未曾离开过白玥,他察觉到她瘦弱的双肩正微微颤抖着。而他只是不发一语的看着她,即使知道她受伤的眸光正刻意的回避自己。
“是呀,花瑆是个好情人,祝你们情人节愉快。”白玥咬着下唇,甚至咬破而渗出血渍也浑然未觉。
而这一切全然看在花瑆的眼底。“董事长,祝你情人节……愉快。”他勉强的扬起笑容,向兀自镇定的白玥祝福。
白玥浑身战栗。
她迅速的抬起头与花瑆四目交接,相触的眸光充满怨怼与无言、愧疚与执拗。
“你放心,我会过得很……愉快的。”白玥冷冷的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向大门。
花瑆看着白玥决绝离去的背影,第一次感到心如刀割,他的整颗心都在揪痛着,他不断在质问自己,难道非得伤她如此深,才能洗去他受骗的耻辱吗?他跟白玥的一切,非得以此收场?
他怎么能狠心的伤害、欺骗她,尤其当他对她早已不可抑制的产生许多莫名的情愫之后!
原来,他竟已不知不觉的爱上白玥。
白玥强作坚定的走出大门,一呼吸到外面凄冷的空气,她再也忍不住的嚎啕大哭起来。今年的情人节真是特别的悲惨,让她有了情人、又失去了情人。
白玥任由早在眼眶里打转的泪珠落下,她纵容两行泪水痛斥着自己的有眼无珠,就让她的初恋以此悲哀的方式画下句点吧,从今以后,她再也不敢碰爱情了。
“瑆,你在发什么愣啊?赶紧走吧,你答应要陪我过情人节的哦!”于芊芃挽着花瑆,有了花瑆,她梦中憧憬的爱情宛若云开月明。
花瑆只是麻木的呆立在大厅。此时此刻,他只想让白玥知道,在她离去的那瞬间,他的心也碎了。
发呆。
白玥两眼无神的张着,连续三天三夜的大醉,让她蓦然发现原来爱情是如此痛苦的折腾。
如果一切能够重新开始,她宁愿选择保护自己,不要轻易的爱上花瑆,因为到最后受伤的还是自己,即使她不肯承认自己脆弱,却也不得不正视情人已然变心的残酷事实。
“呵呵呵!是我太傻,是我太笨了呀。”白玥失神的喃喃自语着,这样的初恋着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