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和他们讲理没有用,一看他们就是受到了指示。
和先凌坐在长椅上,先凌一直在哭,她一直问先成会不会被枪毙。
已经晚上了,这么冷的天,走正常的程序会很慢,想立刻把他领出来,办法只有用更硬的人来压住。
犹豫了一阵子,星空揉揉额头,掏出手机来打电话。
调出那个好久没用过的号码,她盯着那个名字好久,才按了过去。
一声,两声,三声……
铃声让她心焦。
带了一丝醉意的沙哑声音传来时,星空忽然有些手足无措,捏了捏手心,在嘈杂的派出所大厅里低低的隔着听筒叫他,“沈之曜,能不能求你帮我一个忙……”
说完了先成的事,那边的寂静让星空的心悬了起来。
隔了两个月,决然的还了戒指,决然的再度消失让他找不到,决然的说,死活与你无关,我会给孩子找个要他的爸爸……
星空想起那天的情况,忽然间有些后悔打这个电话。
他的沉默让她有些慌乱。
半晌,她都要受不住挂断电话了,他才低低的道,带着一丝冷然的笑意,“这事不难办,我打个电话就可以了……”
星空觉得手心有些潮湿。
果然,他声音慵懒,“你什么时候让我看到你,我就什么时候打电话。”
星空怔住,刚要说话,他就挂了电话。
星空觉得有些冷,他的语气,很平淡,却暗藏了让她颤栗的怒意。
他一定是带了怒气的,和她一样,这两个月里,两个人彼此怨恨着。
茫然的挂了电话,星空看着一旁的先凌,握着她的手,起身,“先凌,我现在去找一个朋友帮忙,先成一定会没事,你先回家,我保证今晚先成能和你一起吃晚饭。”
先凌看着她,担心的问,“可是你现在怀着孩子,你要去哪里?”
星空拍拍她,看着外面浓黑的夜色,“我没事,你看我多结实……先凌,你坐刚才的车回去,我记下了车牌号,司机人也挺老实,你注意安全就是了,到家给我打电话,我去找人帮忙。”
说着,她领着先凌一起出了派出所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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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车的一路上,星空始终望着窗外的夜色。
他的声音让她觉得陌生。
酒意那么重,他喝多了吧,什么事让他那么心烦?
下了车,外面很冷。
她看了眼熟悉的地方,大厦的灯光依旧璀璨四射。
上楼,出电梯,按门铃。
却没有人应,星空等了一会儿,拧门,门就开了。
屋子是暗的,没开灯,她推门进去,刺鼻的酒味扑过来。
星空用手扇了扇,回手开了灯。
沙发上的男人背对着她靠在那里,双臂张开搭在沙发靠背上。
星空看着他的后脑,有些恍然又是一个四年未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