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
「皇上来的是小岑的厢房。」医女压低声音,「前不久,皇上才走。」
小太监颔首示意,很快也匆匆离开。
……
——
入夜的时候,凤清宫内早就已经熄了烛光,只留下了几盏照明的灯笼,假穆澜已经在寝宫里就寝了。
忽然,寝宫内一阵劲风传来,原本关闭的窗棱却忽然被吹开了,在静谧的夜里,这样的风吹得窗棱呼呼作响,但是让人心生了一丝的寒意,而假穆澜也第一时间醒了过来,想也不想的就看向了窗棱边。
结果假穆澜才醒来的第一眼,就已经第一时间发现了寝宫内站着的一个黑衣人,什么都看不见,唯独露了一双的眼睛,但就只是这样,就已经让假穆澜吓的瑟瑟发抖,直接跪在了地上。
「奴才参见主子——」假穆澜的声音更是颤抖,那种胆战心惊的感觉是由内而发的。
「我还以为你不记得谁是你的主子了,准备开始造反了。」黑衣人的声音听起来沙哑而尖锐,那是可以伪装出来的声音,「秦香,你不要忘记了,我培育你几年的光景,再送你入宫的目的是什么。」
秦香连声点头:「奴才不敢忘。」
「你不敢吗?我倒是觉得你在这个皇后的位置上已经忘乎所以,得意忘形了。想着稳固自己的位置,讨得李时裕的欢心,再生下皇子,和我反抗?」黑衣人冷笑一声。
就好似他从来不在宫中,但是却可以轻易的洞悉宫内的一切,对于宫内的一景一物,一言一行,他都能知道的清清楚楚的,完全无法从他的眼皮下逃过,那眼神更是锐利的看向了秦香。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秦香早就吓的混魂飞魄散了,是真的没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竟然能被面前的人知道的清清楚楚的。
而黑衣人一步步的走向了秦香,就这么用力的掐着秦香的下巴,让秦香看向了自己:「秦香,你是个聪明人,不要在我面前玩花样,不然的话,当年我也不会选你扮演穆澜这个角色。毕竟可选的人,也不是只有你,嗯?」
秦香连声点头。
「你身上的毒,也就只有我能解。不用痴心妄想的把这个心思放到李时裕的身上。李时裕无能为力。你只要按照我的吩咐去做,事成之后,我自然会重赏,不然的话,别说这个皇后的位置,连命你都保不住。」
黑衣人阴沉的警告着,那手心的力道也逐渐的收紧,秦香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死在黑衣人的手中。
「牢牢记住我说的话,我能把你带进去,也能无声无息的让你死在这个宫中。」黑衣人的每一个字都不带一丝玩笑的成分,「我的时间不多了,李时裕的毒要加快速度了。」
黑衣人的话音落下,秦香才瑟瑟发抖的开口:「最近皇上很少来奴才这里,奴才寻不到机会。皇上的心思好像是被人带跑了。」
「谁?」黑衣人问。
「太医院的一个宫女。」秦香这下是真的不敢迟疑,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所以奴才才寻思着要除掉这个宫女。」
「是吗?」黑衣人冷笑一声,「是因为李时裕的心思不在你身上了,还是因为我交代的事你没办好。」
「奴才是因为主子交代的事情未曾办好。这李时裕不来,奴才无法下手,所以奴才才出此下策。」秦香瑟瑟发抖的给自己找了合情合理的理由。
黑衣人没理会秦香的辩解,那点心思若是他看不出来,那他的性命早就交代出去了:「秦香,我只给你最后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内,如果事情还没见到任何的进展,你就等着提头来见。」
说完,黑衣人就像来时一样,无声无息的消失在秦香的面前,在黑衣人走后,那窗棱又回复了原先的样子,秦香却已经吓软了脚,就这么瘫在地上,一动不动的。
她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监控,但却没想到,主子来的这么快,就连自己的心思,他都能洞悉,想到体内的毒,秦香的脸色也跟着煞白了起来。
也因为这忽然而来的风,外面的奴才显然也吓得不轻,好似听见了寝宫的动静,在外面着急的问道:「娘娘,娘娘你没事吧?」
「没事。」秦香渐渐冷静了下来,又已经变成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假穆澜。
奴才们听见秦香的声音,这才放下心来。
秦香却已经了无睡意了,身上更是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凤清宫内安安静静的。
……
——
中元节前夕。
穆澜的生活倒是没多大的变化,每天都在查看这些撰写好的医书哪里出了问题,李时裕也不会刻意出现在太医院,而是寻了借口,让穆澜去了凤鸾宫或者御龙殿内。
太后容莲回了宫,这些年来,容莲的身体和之前比起来已经大不如从前了,回宫的次数也少了很多,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寺庙内念经送佛,而回来的时候,太医院的人也会去给太后调理身体。
穆澜就是这个人。
容莲倒是没多想,只是看见穆澜的容颜时,有些惊艳。因为这一张未施粉黛的脸,但是却让人一眼就过目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