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一看到孟时的手,立刻就吓了一大跳,不由分说带孟时到镇上去打针。
至此之后,虽然孟时还跟奶奶很亲近,但到底心里已经有了隔阂。
长大后,她曾经想过,当时是半夜时分,冬天的夜,冷,人们睡得沉,或许是因为奶奶根本就没听清楚她说的是什么吧。可心里就是一直有疙瘩,解不开。
奶奶现在几十公里外的大姑家住,老宅里就只有爷爷一人。
爷爷的身体很好,一直到死,他的身体一直都不错,死亡是突发的。
这会儿,爷爷也才五十多岁,这在农村,都属于壮年劳力,甚至七八十依旧下地干活的,也很多。
割麦,爷爷自然也要帮忙的。
因为是全家齐上阵,所以外婆和孟时在孟家老宅里做饭,烧水给他们送地里,爸爸妈妈大舅外公爷爷一起,先割孟家的麦子。
孟时除了三个已经结婚的姑姑外,还有一个未出嫁的小姑,和一个为成婚的小叔,都在外地打工,这会儿是敢不回来的。
孟家的地也比较多,大约有十七亩左右。
每天早上五点钟出发去地里割麦,凉快,白天顶着烈日干一天,晚上到十点多才收工!
这种不知辛苦的日子,孟时觉得已经很遥远了。
实在是太苦了。
真正体验过的人才能知道,在炎炎烈日之下,从早到晚不停歇地干活……
可农村家家户户都是这么过来的。每次在地里割麦,又热又累的时候,爸妈就喜欢跟孟时说,“时时你看看下地干活苦不苦,好好学习,考上大学以后坐办公室。”
这样的话,孟时从小听到大。
孟家的麦子,没日没夜地割了五天。
等把麦子全都拉回到麦场堆成麦垛的时候,还是烈日炎炎,一点儿要下雨的意思都没有。
孟时不禁猜测,是不是自己真的记错了?
还是说,自己重生了,有些东西也跟着改变了,包括天气?
割麦这种情绪也会传染,孟时家割麦的第一天,别人都很疑惑,打趣怎么割这么早。
但是到孟时家割到第三天,割了一半的时候,村里其他家也忍不住了,也开始动手割麦。
这么一割,就是全村都开始割了!
人们都说,咱们村今年肯定是这一片儿最早割麦的。
孟家的麦子割完,就改割外婆家的了。
外婆家的地少,只有十亩地。
三天的时间,就只剩下了最后一块不到两亩的麦田还没割了。
就在这时,变天了。
☆、013
天色一下子暗了下来。
风很大,飞沙走石。
“孟哥,我们继续割,你赶紧回去孟营麦场里,把麦垛给盖上!旱了这么些天,一下大雨,恐怕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下来了,麦子淋了可就糟了!”鲁英鹏赶紧说道。
孟青山也知道,这会儿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得先回家把自家已经堆在麦场上的麦垛给盖住。
立刻,孟青山和爷爷孟继忠就赶回孟营村,却盖麦垛,妈妈也赶回鲁营村麦场,帮外婆一起把那已经割好堆成垛的八亩地的麦子,也盖住。
盖好了之后,风已经越来越大了,一股股的冷气,昭示着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盖好麦垛之后,爷爷直接回了老宅,爸爸又赶紧骑车赶来外婆家。
外婆和妈妈盖好麦垛,也赶紧又赶去地里,能抢收一点就是一点。就连孟时,和在地头玩的孟翔飞,也来帮忙,帮爸爸孟青山往拉车上装割下来捆好的麦子。
外公外婆妈妈和大舅继续割麦,爸爸和孟时装车往麦场拉。
幸好这块地距离麦场并不远,就几百米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