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无极的视线从宋瑶竹的身上挪到太妃身上,“免礼。今日春狩,猎场就在大昭寺后山。朕想着太妃,遂来看看。”
没想到宋瑶竹也在这儿。
她就这样坐在门槛上,大剌剌不拘小节地享受着阳光的模样,让他久违地心动了一瞬。
她真的很像谢婉清,却又不是那么像。
谢婉清的心里装着家国,装着天下,从不会像她这样虚度光阴,只为享受这片刻的阳光。
“逍遥王妃竟也在这儿吗?”
宋瑶竹忍下厌恶,开口道:“妾身这些日子住在庄子上,来大昭寺上香正巧遇上方少夫人为丈夫祈福,我们二人投缘,便作伴留了下来。”
“今日春狩,可惜阿离告病没能参加。你可知道他身子如何了?”
宋瑶竹不知道谢离危在打什么主意,道:“妾身还不知道王爷生病,前些日子王爷和几位先生带着学子进京赴考,想来是那时病了。多谢皇上告知妾身,妾身这就回去侍疾。”
她语气匆匆,十分担忧谢离危似的,让宇文无极很是不悦。
但她是旁人的妻子,关心自己的丈夫是本能。
原本想将她留下来陪自己狩猎,但她话都说成这样,若是强行留下她,怕是会惹人非议。
想到此,宇文无极道:“派个太医陪王妃走一趟。”
宋瑶竹心里暗骂,这狗皇帝就是不信谢离危生病,想试探他们吧!
但她只能谢恩。
宇文无极进殿和太妃说了一会儿话后才离开,他一走,宋瑶竹忍不住撺掇。
“太妃避世这样久,就没想过回皇宫吗?”
太妃闻言一滞,她心想自己回皇宫做什么呢。皇位上那个又不是自己的亲儿子,回去也是遭人白眼,受人冷待。
“太妃年岁大了,想念儿子见不着,不若让王爷送个孙子到您膝下承欢?总比在这山上寂寥的好呀。”宋瑶竹一脸真心实意,她说这话的时候,满脸的纯粹,好像事情都如她说得这样简单一般。
太妃笑笑,没接她这话,但是她心动了。
若是自己能接一个孙儿到膝下抚养,余生也不会孤寂。且有个孩子在,自己与燕王信件往来多些,也不会太惹人非议。。。。。。
她知道宇文无极必不会乐意,但他顾及名声,又想多一个质子在手上,可以要挟燕王,说不定会同意。
宋瑶竹在山上待到午后便要下山,随行的还有宇文无极派来的一名太医。
她朝秦嬷嬷说了几句话,秦嬷嬷便去办了,下了山后,一行人往城内而去。
与离开前的热闹很是不一样,现在的上京城似乎陷入了沉睡之中,路上的行人都面容凝重,像是心口揣着重石一样。
到了逍遥王府,门房见是王妃回来,连忙进去通报。
而在屋子里假扮谢离危的彭四急了,“她怎么还带了个太医回来!我这怎么办啊!我哪有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