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觉已是槐夏。
“又是哪家的请帖?”
胤禛净了手,抬眼看到林然面前摆着厚厚的请柬,奇怪道,“这些底下人没处理?”
雍郡王府每日收到的请柬无数,若是桩桩件件都要林然过目,那她这福晋也不用干别的了。
林然无奈道:“这已是筛过一次的了。”
四月的气候不冷不热,花又开得繁盛,于是京中宴请又多了起来。
开年时康熙点了大阿哥与三阿哥的差,负责送亲一事。胤禛则是轮换到了刑部。这是常有的事了,康熙很少叫底下的阿哥们在一个地方待太久。
刑部设有十七司,负责复核各地送部的刑名案件。胤禛换了地方,一时间也要多花功夫处理核对,更有督捕司不时来烦扰,本就繁重的事务更是多了琐碎,十分耗费心神。
今日的休沐日能如此安静,倒是少有。
胤禛随手拿起桌面上的几张请柬,宴请种类无外乎是那几种,无论什么名头都是有着目的。
只不过林然桌上这些落款都是宗亲,比起外臣而言的确不好推脱。
林然正挑拣得烦了,有胤禛这送上门的苦力不用白不用,她娇娇怯怯地握着胤禛的手喊“四哥”,胤禛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失笑,“作怪!”
虽是这样说,却也从善如流地坐在林然的位置上,替她挑拣起来,只是长臂一圈,将林然圈在怀里不许她动。
好在林然的这把梨花木的圈椅宽敞,被她塞了数个靠枕,两个人挤在一处倒也不算太难受。
苏培盛默默地和远岫一起退出了屋子,本想着能为主子分忧做些什么呢,如今看来两位主子满不需要他们这些碍眼碍事的。
说来主子们也不是新婚的小夫妻了,怎么还这样腻腻歪歪,苏培盛表示:没眼看!
“热不热?”
林然这样问着,却是朝他怀里钻得更紧,“这些日子总觉得没胃口,干什么都没劲儿。”
“莫不是病了?”胤禛摸了摸林然一直没长回肉的小脸,心疼不已,对外喊道,“苏培盛,去将阮川请来。”
“也不急于这一时,正午最热,苏培盛出去一趟也遭罪,等晚些时候吧。”
“都听你的。”胤禛左手揽着林然,右手翻看着成摞的请柬。
苏培盛虽说得了口谕让他晚些时候再进宫请太医,但他却也担忧自家福晋的身体。
福晋待他向来好,能为福晋做些事他可是乐意得很。
“爷,福晋,阮太医到了。”
苏培盛笑脸迎人,额上的汗滴都没来得及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