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一会,对方显示正在输入中,可很久都没有看到新消息弹出来。
像是生气了一般,对话框仿佛都带上了冰冷的温度。
赫特搞不明白,索性划走,点开下一个小红点。
榜一的聊天框就这么淹没在八千九百一十三条私信之中。
与此同时,大厦顶楼的费谢尔将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冷静。”
“他或许还没反应过来。”
“不生气。”
喀嚓。
费谢尔硬生生将光脑触板捏出裂痕。
他身体细细发抖起来,周围很冷,他没有让智能家居调到舒适的推荐温度,只是放任自己陷在冷如冰窖的浴缸中。
身体好疼。
他仰头,深深地喘了口气。
直播间那头吵吵闹闹,钟易新认识的那些主播们互相连麦,评论区也很活跃。
跟他一潭死水的这边,形成鲜明对比。
费谢尔没有看直播了,只听着声音,出神地望着天花板。
几个小时前,他刚才从战场退下来。
外界猜测他受到污染并不是真的,但他确实多多少少,受到影响,身体发生些许变化。
尤其是在……
他亲手将被污染的战友,处理之后。
从水中抬起手,带了一串水滴,他盯着这只陌生的手,有枪茧,小指和拇指比他之前的身体要短一些。
——上将,开枪吧。
虚弱的雌虫这样对他说。
他还没有完全记住他的名字。
被污染的面孔,下半张脸叠满黑斑。
——我被污染了。
砰。
费谢尔的手指肉眼可见地发抖。
这是军中一个不成文的规定。
原始星球的虫族不像他们靠秩序和文明进化,原始星的虫族,他们本能地扩张和生存,靠污染,靠吞噬生物,在整个族群内共享对他们有利的基因信息。
为了对抗这种攻击,因赛特虫族的处理方式则是给被污染的士兵植入控制中枢,变成活死状态,阻断传输。
而且,为了高效利用这种已经没有自我意识却被污染的“俘虏”,他们的身体往往会变为兵器,成为先遣队,有去无回。
所以,为了自己的战友们,面对被污染的同袍,战场上的他们会抢先一步处理,植入中枢,然后亲手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