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树禾看着周围,屋子不大,但是布置的十分温馨,有种过日子的家庭的感觉。
霞婶从以前开始便是这样,靳树禾记得她总是乐呵呵的,好像无论什么样的生活,她都过得有滋有味。
“婶儿,你别忙了,差不多了,我也吃不了!”靳树禾劝她。
“等会给你装俩保温盒带回去,小陆现在不在家,你又工作忙,把菜冻冰箱里,你还能吃几天儿,拿出来热一热就对付一顿!”霞婶动作麻利,靳树禾也没拦得住她。
等吃着饭时,霞婶给他倒果汁:“到底啥事儿啊,婶儿咋听你说话动静愁眉苦脸的?”
靳树禾被逗得忍不住笑了,咋还能从声音听出愁眉苦脸来……
“婶儿,你能不能去帮我把陈婶儿带出来一会儿?”靳树禾没绕弯子。
别人做什么都显得突兀,只有霞婶去,才会正常些,那天饭桌上吃饭时,靳树禾还记得霞婶说,陈婶儿刚来蒲城,人生地不熟的,她带着转了几圈,帮着她办了公交卡什么的。
“我也好久没和陈儿一起出来了,我也找过她,但她总是推脱,我说让她跟我们一群老太太一起去山上拍照,她也说没时间,当时我还在想,她一天在家到底有啥忙的……”
霞婶筷子放下了,脸色不太好看。
“其实我也有点感觉……感觉他们俩夫妻间没什么感情,还挺奇怪的,但我当时想着,毕竟是相差那么大的年纪,感觉就是对付过日子的,毕竟陈儿也跟我说在娘家实在是待不下去了,她又没钱给娘家,哥嫂对她的态度就不好……”
“我当时应该多问问的。”
“陈婶儿不会跟你说的,婶儿你别自责。”靳树禾也吃不下什么,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此时就那么摆着。
“你说。”霞婶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声音有点抖:“苗儿真是他杀得?”
“我不知道,现在还处在调查中,因为想要婶儿你的帮忙,所以我必须将潜在的危险,如今的情况都告诉您。”靳树禾已经将如今,重案组已经将赵礼柱列为重点怀疑对象,如实告知了。
“要是真的话……”陈婶儿擦了擦眼角:“苗儿啊,多可怜啊,岁数还那么小,都看不到自己孩子长大。”
她拉着靳树禾的手:“我有时候看着你哥你弟,心里就觉得可满足了……我这种没什么能耐的女人,都能看着孩子长大,过上现在这种好日子,苗儿那么好的人,怎么就……要真是赵哥干的,我这么多年,哎……”她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靳树禾明白她的意思。
任谁知晓,一个杀人犯,还是杀了相熟之人的杀人犯,一直在身边这么多年,心情都一定是无比的复杂。
“一切还都在调查中,如果您同意……”
“我同意!”
霞婶吸了吸鼻子,直接说道:“要真是他!当年苗儿的事儿我帮不上忙,我也不能让小陈儿有事儿啊!”
“他要真是那畜生!咱们就一块儿!把他送局子里!让他吃枪子儿!”
“婶儿,谢谢你。”
“你还谢上了……不用,我得替苗儿,好好看着你长大,好好生活,得比咱们都有出息。”
“你看,你现在多有出息。”
霞婶拍拍他的背。
从霞婶家出来时,靳树禾手里提着几个保温盒。
今天夜里天很干净,星星一颗都看不到,月牙像锋利的弯刀。
霞婶去找陈婶那天,靳树禾坐在车上,听着屋子里面的声音。
“姐,你咋,咋来了?”
“你这都拖多长时间了,健康证也不去办,那天不是说赶紧办赶着学校孩子开学前,就去熟悉熟悉环境吗!”霞婶抱怨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