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琉璃始料不及苏澈如此追问,低头一想,自己在枭雄山并不与有谊之人为伍,高山亦追随而去。
只是夜琉璃心中还闪过一个影子。
她到了最后,却不见副盟主的踪影。
她不在他身边,而他却不在她的身边。
反正这个时期副盟主对她肚子里的胎儿帮了很大的忙,无论如何夜琉璃都应该向他告别。
然而夜琉璃回答说:“全部见分晓。”
苏澈没有再开口,慢慢地闭上眼睛。
马车踉踉跄跄地驶来了。
马车未出多远,城楼就有人影,是副盟主。
已是大火焚烧的城楼之上,我只穿了一件纯白外衫,望着渐行渐远的车厢,眼底笼罩着一层迷雾。
良久后,他喃喃地说:“夜琉璃我们肯定会再会。”
……
由于苏澈身体受伤,马车开得太慢,免得伤得更厉害。
身旁夜琉璃悉心照料,此刻她正用湿巾为苏澈擦脸。
苏澈目不转睛地看着夜琉璃,突然冒出了一句话:“你还得记住你还欠本王的性命。”
夜琉璃手指停住,微笑着点点头:“是的,我将永远铭记,您就是我救命恩人。”
苏澈看着夜琉璃带着笑颜的脸,那么美,如此美人,笑起来让人看着觉得是一种享受。
他淡淡的问了一句:“你哭成那个样子,是因为对本王的愧疚,还是因为别的?”
夜琉璃明白苏澈这句话中的含义和那所谓“别的”含义。
夜琉璃垂下眼眸想了一会儿,就这么回了句:“你就是我的丈夫,丈夫落了,我很自然地悲伤。”
夜琉璃也给出了一个清楚答案。
苏澈难以掩饰地笑了笑,那硬梆梆憋在心里不笑,流露出喜悦。
一股暖流从苏澈心里流过,起码他认为替夜琉璃挡住这把剑,是有价值的。
夜琉璃给苏澈擦拭了脸庞,坐在旁边,突然想起什么来,就说:“是的,我同意盟主的二个条件,其中之一就是—”
“不用说了,炽翎都告诉本王了。”、苏澈早就猜到夜琉璃想说的,径直打断她。
夜琉璃立刻沉默起来,她明白苏澈是个脾气,自己既明白,又没数落过她几句,是默认夜琉璃这样做。
马车一直开到黄昏,最后抵达王府。
因车速缓慢而延误一天。
返回寝殿后,钱嬷嬷与燕春见夜琉璃平安归来,二人兴奋之情溢于言表,燕春连眼泪也没有。
“王妃,您可算回来了,这段日子都快把奴婢吓死了。”
夜琉璃看到她们也很开心,举起手擦拭燕春脸上的泪水,回答说:“我这次不会回来吗,不要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