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之内还是不要用力扯动伤口,也尽量不要碰到水。”医生一边拆线一边交代道。“更不要勉强自己做过度的运动。”
果果瞪一眼心虚打量他处的聂柏凯。“我知道了,我会盯着他的。”
唐尼和莉莉四只蓝眼直直的盯着聂柏凯胸前的伤疤,唐尼皱眉抿紧双唇,莉莉则噙着两泡泪水喃喃道歉。“对不起,二哥,真的对不起,对不起……”
聂柏凯撇撇嘴。“又不关你们的事,道什么歉?”
泪水顺颊而下,莉莉哽咽着。“可是,可是……”
“他没事了,”果果搂着比她高大的莉莉的腰安慰着。“你二哥没事了……”
唐尼挺立在聂柏凯床前。“差不多是两条命了,请告诉我,我该如何偿还?”
望着唐尼年轻纯真,却又坚定无悔的严肃脸孔,聂柏凯陷人沉思将近十天的相处,由他的经验和直觉,可以感受到双胞胎对他的绝对是善意、诚意、歉意和敬意。他们善良、开朗、率直,完全没有沾染上黑社会的任何恶习。
这也许是他们一直离家在外求学的缘故。
他们也真的想要替他们的父母还这笔价,所以一直缠在他身边。不要说他从未考虑过要讨回这笔血债,就算有,罪魁涡首尸骨已寒,哪轮得到向他们求偿?而且,他一直以为这世上只有果果一个亲人,结果先是母亲为了他出卖了她自己疼爱的儿子,再来就是这两个二哥长、二哥短的弟弟妹妹……弟弟、妹妹……好奇怪“二哥?”
聂柏凯回过神来望着唐尼疑虑的眼光笑笑。“真的想要还?”“嗯!”唐尼毫不退疑地颔首。
“好吧,那就……”他降低了声音。“帮我想法子应付你二嫂没事对我提出的那些稀奇古怪的要求,我就千恩万谢了。”
“咦?”
“聂柏凯,你说什么?”果果的声音立刻追踪而来。
聂柏凯缩缩脖子。“没有,我什么也没说。”
“喔,我知道了,”果果毫无笑意的笑了笑,“我们大总裁又变成干扁鱼了,是不是啊?”
敞开的门外立即传来金龙、石虎毫不客气的大笑声。
这两个老小子,不想活了!聂柏凯清清喉咙。“咳咳……这个……我……唉……”
什么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大概就是像二哥这样吧。唐尼与莉莉暗自偷笑。
聂柏凯在书房裹辨公,这是拆线之后果果才允许的活动,其他比较剧烈的运动,譬如打击、练功夫什么的仍在禁止之列,结果还是只能偷偷的来。
他也暂时不能到公司去,事实上,还没逮到里奥以前他哪儿都不适合去,否则一颗炸弹不知道要炸死多少无辜者。
“铃──铃──铃──”
他顺手接起电话。“聂柏凯。”
“老天,柏凯,还好是你接的。”
他蹙眉。“妈?”
“是我,柏凯,别说话听我说,小心你的妻子,不要让她出门,好好看着她。”
小苹果!聂柏凯心脏像被重击一般。“妈,你是说……”
“柏凯,千万不要让你的妻子出门,里奥现在躲……啊!”
接着电话裹是一片混吼,叫骂声、尖叫声、推拉声、东西翻倒声。
聂柏凯一颗心悬提在半空中。“妈!你怎么了?妈!妈……”
金龙、石虎听见聂柏凯的焦急叫喊声衡了进来,他举手阻止他们出声。“妈!
回答我,你怎么了?妈!”
“哼,妈,叫得那么亲热。”
聂柏凯声调一沉。“里奥,你把妈怎么了?”
“把她怎么了?聂柏凯,她杀了你父亲、抛弃了你二十四年,你管她做什么?
现在她又出,卖了我,这种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