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觉得自己应该感到沉重,到死,父亲也没有再和母亲见面,而她也渐渐地忘记了父爱。
呵。
人啊。
第十四章只有萧锦瑟受伤的世界5k
明明是深冬,河洛国的雨却非常大。
后半夜。
雨云蔓延千里,沉沉得仿佛随时会跌落在人的头顶。
那大雨便如瓢泼似的,转瞬间就将地上泥坑给填得满满当当。
雨水哗啦哗啦的响,隐去了这世间的所有小动静,也消去了刚刚生起的那一丁点儿血腥味。
此时。
一处枯草横生的野地里,一个衣服破破烂烂,袒露出半个上身的男人正趴在泥地里。
他身上满是细碎的伤痕,犹如被小刀划拉了千万次,看起来极为可怖。
他一动不动,仿佛生命早已逝去。
直到地上积攒的雨水终于盖过他的脸庞,他才支撑着上半身无力地爬了起来。
“这里是河洛国?”
徐磐一脸茫然地环视四周。
他记起来了。
二十余年前,还是河洛国皇帝的他曾巡视过这里。
北面有一条小河,时常涨水。
往南行十里是一座青壮严重流失的山村。
再往南边走三十里地就是一座有着一千七百年历史古城。
那一次他车马从简,随行之人,除了侍卫、几位学问大家,就只有武安侯了。
途中,有学问大家问他:“陛下所欲为何?”
他笑着回答:“我要求那天下大同!”
那人又道:“圣王治世时,大同亦不曾实现。”
他便笑得更开心:“所以,我只点一把火,一把能让其他人看得见的火。”
那时候的他意气风华,扫去了心中的所有愁闷,再无半点遗憾,只想着能在沧海间开辟一条崭新的航道。
可二十年一去。
“我不再是河洛国的皇帝,武安侯也不在了。”
不在了。
永远都不可能在了!
茫然天地间只剩他一人。
这里没有车马,没有侍卫,当日询问他的学问大家于前年在天意城病逝,一直笑着注视他的武安侯也终于死在了航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