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白再睁开眼睛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他的眼睛里尽是清明和冷漠,以及……警惕。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当时参加二月红的婚礼,再一睁眼就到这儿了,不知二月红和那丫头怎么样了?自已又是因为什么到了这儿?
这儿,又是哪儿?
他身上的衣服也不一样了,可见他昏迷了至少一天。
周边没有人,他想了想,掀开身上的被子,刚准备下床,就感觉体内传来了非同一般的痛楚。
没忍住,他喉头一甜,直接吐出了一口血。
吴峫刚打开门,就看到了坐在床边的张海白吐血。
吴峫:“……!”
他连忙把饭菜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去看张海白的情况,谁料张海白看到他过来警惕了一瞬,然后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愣了一下,试探地开了口:“狗五?”
吴峫手一顿,也愣住了。
“不,不对,你不是狗五,狗五比你看着贼多了,你看着就不聪明,”张海白不甚在意地抹去了嘴边的血,嗤笑一声,“你是谁?和狗五什么关系?”
吴峫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张海白,一时有些无措,但打心里又觉得这人脑子有病,怎么晕了一下还晕出人格分裂了?
张海白看他一直不回答,就摸了摸心口,从床上下来,穿好了鞋,站在了吴峫面前,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怎么不说话?”
吴峫看对方有些神经质,拿不准他是失忆了还是怎么着,看样子张海白认识他爷爷……
但这不可能啊。
张海白看上去和张起棂一样大啊。
最多二十多吧?看着比他还年轻。
“狗五爷是我的爷爷。”吴峫刚说完,就见张海白动作一滞。
“现在是几几年?”张海白眼底晦暗不明。
“二零零三。”吴峫老实答着。
张海白听后抿了下唇,大概了解了情况。
他失去了几十年的记忆,看样子和吴峫他们相处的时间应该蛮久了,但是他……
张海白捻了捻手指,心里莫名其妙地有一些不安。
他什么都不知道。
几十年的信息差。
他到底发生了什么?又经历了什么?
吴峫见他面色怪异,就转头去喊了张起棂。
因为张海白的意外,老痒自然是不能如约在今天出发了,就说等过段时间再带吴峫去秦岭看看。
张起棂知道张海白醒了,立刻放下了手里的书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