旬阳人时常引以为荣的、“一脚踏三县,放眼望三省”的、被誉为“小武当”的地方,那就是远近闻名的西岱顶。
百闻不如一见,当我们来到峰顶,仿佛置身云天,如入仙境。那种“山峦起伏,云雾缭绕,一览众山小”的感觉飘然而至。
有人指向远方说,峰北是平利,峰南是旬阳,此地脚踏旬、平、竹(溪)三县,眼望陕、鄂、川三省,真是名不虚传。
西岱顶归属汉江南岸的巴山山系,地处陕西省平利县和旬阳县石门镇楼房河村的分水岭,主峰海拔一千五百四十四米,素以高险奇著称。清代乾隆和光绪年间的《旬阳县志》均有记载:“岱顶山形极高峻深奥险僻,以三峰尖耸并峙而名,上有石佛三尊,俗传普安道场为旬阳平利竹溪三县祷雨处,又称莲尖山。”听人说,古时以“岱”命名的山都是名山,看来西岱顶的有名由来已久。
峰顶面积不大,却内涵丰富,在仅有四百平方米的范围内,依次建有药王殿、西圣宫、普陀仙山庙、财神庙、山神庙等五座古庙群,另有七座石碑,最主要的是龟驮石碑、圆首碑和方首碑。
俗话说,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我虽然不是内行,但也想看些门道,于是先去看那些石碑上的文字。因年代久远,碑文多已斑驳,字迹模糊,唯有书写粗壮的标题方能勉强辨认。
龟驮石碑,地面是龟,龟背是碑,碑边竖刻一行标题“莲尖山普庵古刹新房碑记”,为乾隆癸卯年刻。圆首碑,正面题为“续修西岱顶观音庵序”,背面题为“续修西岱顶祖师殿序”,为清道光丁未年刻。方首碑,正面题为“平洵两邑重修西岱顶序”,背面题为“重修西岱顶祖师观音各尊神像序”,为民国壬戌年刻。由此可知,西岱顶上过去还有祖师殿和观音庵等古庙,现已荡然无存。那些尚存的古庙和神像,自清代及民国以来,经过多次维修方才保存下来,实为幸事。
西岱顶的山势奇险无比,除南面依山外,其他三面均是悬崖峭壁。山峰直插云霄,山下万丈深渊,远处大雾弥漫,山峦时隐时现,令人心惊胆战。普陀仙山庙就建在峰下峭壁的一头,崖上开凿有路,路基狭窄,仅容一人通过,直达庙内,路外设有防护铁链。我们小心翼翼进庙,此庙实为古人开凿的山窟,或者自然形成的山洞,分为上下两层,一层敬有神像,头部已经损毁,四壁绘有壁画,多已残缺不全。沿石壁一侧开口处可上二层,往深处有一地铺,墙壁被烟火熏黑,估计过去有人在此居住。外壁凿有一眼,仅可伸出人头,猜想这是古人开的天窗,以供室内采光之用。将头伸出窗外,眼前是山的天下,云的世界,只见四野空旷,群山绵延,腾云驾雾,变化多端。这不就是传说中的云雾山吗?实乃天下奇观!药王殿建在悬崖的另一头,其险峻之势不亚于普陀仙山庙。西圣宫建在山峰的制高点,俗称“金顶”,宫外有坪,小而精致,站在坪上远眺,神清气爽,周身通泰。
“山不在高,有仙则灵。”西岱顶是有仙气的。听说古时这里常有世外高人隐居,曾为陕南道教文化圣地,前来求神问道者络绎不绝。也听说过去这里的神仙很是灵验,三县祷雨每每遂人心愿,前来祈福还愿者人流如潮,香火极为旺盛。这时我不由得想起刚才登山时走过的“百步梯”,以及梯下的“酒肆”
和“拴马场”,还有山上的坟墓,这充分证明人们所说的都是实情。
我们准备下山,随行的向导说,最近他又发现了一条路,这条路上的风景美不胜收,今天不用再走回头路了。离开主峰,向西南方向走不多远,我们就站在了“刀背梁”上,原来这座山的形状酷似农村砍柴用的弯刀,山的两边垂直陡峭,山脊极像刀背,直通山下。我们回头望,西岱顶的胜景尽收眼底。那险峻的山峰、峰顶的西圣宫以及峰崖的药王殿和普陀仙山庙都依稀可见,神秘莫测,无不令人惊叹和震撼!“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看来美景真的是近观不如远眺啊!当时雾气很重,有人建议等候雾散拍照,可是云来雾去,抓不住机会。在我们倍感失望转身离去之时,突然云消雾散,阳光闪现,我们急忙抓拍,霎时大雾又起,更显西岱顶的扑朔迷离。
“刀背梁”上的原始森林是我从来没有见到过的。一则大,那些树木大得出奇。有的一人合抱,有的几人合抱,有的一枝独秀,有的数枝并发,有的凌空出世,有的旁侧伸展。原始森林一望无际,浩渺如海。一则奇,那些树木不仅形态各异,景象万千,而且种类珍奇,不乏“稀世国宝”,如红豆杉、黄龙木、塔松、岩柏、铁匠树。尤其是那里的漆树,为山里人开辟了一条生财之道。单就观赏这些林海,已是不虚此行了。
下山乘车返回,我们叮嘱司机慢行。因为楼房河两岸是旬阳最美的田园,风光无限,只因来时匆匆赶路,无暇欣赏。楼房河发源于西岱顶周围的群山,由山上无数小溪汇聚而成,流经石门、神河,汇入吕河。楼房河的水属于天然的矿泉水、裂隙水,水质甘甜,清澈见石。一河两岸形成绿色长廊的那种树叫麻柳树,根系发达,枝条柔韧,富有弹性,既能固土护堤,又耐山洪冲刷,还可供人观赏。河道两旁是清一色的稻田,适逢初秋季节,稻谷十里飘香,遍地金黄,微风拂来,层层波浪,眼看收获在望。原来这里就是出产“石门贡米”的地方。山边的住户,虽然星星点点,但都是石板房和灰瓦房。他们以青山相依,绿水为伴,碧空万里,白云连天,生活清净恬淡,和谐自然。我们被这美妙的田园风光陶醉,竟然忘记了时间。
真没想到,西岱顶美得这样出奇!这里的山,这里的树,这里的田,相得益彰,皆为风景。同行的德智主任说,省城的专家来过,认为西岱顶集“道教文化游、森林体验游、田园风光游”于一体,开发前景广阔,不久的将来,定会成为陕南一颗璀璨的明珠!
(原载于2015年9月1日《中国散文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