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无论怎么传,她不都是受害者吗?”
虽然她不是很在意名声,可这对她的名声也并不影响,因为她就是嫡女,就是受害者,所有人都会认为姜雪蕙得了好,不感恩戴德也就罢了,还忘恩负义,丝毫不会去想姜雪宁做了什么。
因为姜雪蕙得利,所以对姜雪宁当牛做马就是天经地义,否则她能享受这么多年锦衣玉食的生活吗?
这必须感激涕零啊,为姜雪宁死了也是她应得的!
谢危沉默了一会:“这件事,我会帮你解决。”
听完前因后果,他也明白,实际就是姜雪宁不乐意燕临被冷情抢走,所以主动去冷情面前威胁找茬,说了些难听的话,然后被怒火中烧的冷情抽了三鞭子。
想姜雪宁那性子也不会善罢甘休,如果传出去了,对冷情的名声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嫡庶尊卑,在这个时代还是有影响的,只是不算严重,但如果婉娘的罪也被抠出来,那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了。
罪人有意让女儿享福,和庶出与无意抱错是有很大区别的。
如果被爆出来了,姜雪蕙以后的日子,就相当于天上地下,这……可比去乡下种地都要痛苦吧,孟氏可不会跟着她去生活,给予她精神安慰。
所以谢危说,会帮她解决。
“你有什么办法?”
冷情挑了挑眉,问。
“让皇帝出言澄清。”
沈琅在谢危心里自然是仇人,不堪大用。
所以利用起来,格外得心应手。
反正沈琅不知他真实身份,只以为他衷心于自己,那么他要保她,其实也并不困难,毕竟冷情背后又没势力,不过是个闺阁女子,而且父亲官位不高。
“……不,我不要皇帝澄清。”
冷情突然改了主意,嘴角上扬,一个大大的笑,唇上的褶皱被拉平,粉粉嫩嫩,却是十足的令人寒战。
她眼里冒出兴奋而狂乱的精光,语速激烈,起伏不定:“我要你帮我把这件事完完整整地传遍京城!”
“她看我不顺眼,又被我给羞辱了,定然不甘心,但婉娘虽然没有生她,却让她拥有了十四年的母爱,她恨我的本质原因,就是觉得我对婉娘不闻不问,冷血无情。”
“京城里要是传出不好听的东西,多半也是虎头蛇尾,她自然不愿大街小巷都流出关于婉娘的骂声,毕竟婉娘可是她再生父母。”
她笑弯了眉眼,清丽的面容仿佛度了层暖色的微光,朦胧,又清晰地凸显着毒性:“既然如此,那就把这件事情真实的展现出来好了。”
“把十八年前,婉娘恶意互换我俩,以及四年前被接回京,姜伯游选择不动声色,还有姜雪宁的所作所为全部说出来。”
“骄纵不讲理,夜不归宿,在姜府里纵容下人辱骂我,克扣抢夺我的份例,还有我这个疯子的出现,全部,一字一句,详细地传出去。”
吃瓜不吃全套怎么行。
“如果你愿意,也可以把我这次做的事情一起说出去,我想谢先生位高权重,应该有这个本事吧?”
她右眼对着谢危眨了一下,竟然有些俏皮。
但后者却深深皱起眉头:“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