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扔去了乱葬岗。”男人强忍住心痛,说道。
长公主语气阴测测的:“传令下去,不准替他们收尸。”
男人眼角一颤,到底是忍住了没作声。
“我知道秦五是你的亲弟弟,但那薛蕙不是善茬,她将人丢去乱葬岗,就是想引我们现身。”长公主眼神冷酷。
“是。”男人点了头,没再多言。
长公主抬了抬手,让他下去了,自己则是独自坐在殿中,想着今日发生的一切。
倒是她小瞧了薛蕙,原本以为薛蕙只是生活在萧纪羽翼下的妇人,没想到她还有这等手段。
看来,她得好生想想这事该怎么做了。
*
初二薛蕙没有回薛家,只叫人送了东西过去,借口自己身子不适。
也算不上是借口,她本就受了些惊吓,即便不是第一次杀人了,可夜里还是不可避免做了噩梦。
以至于次日穆琬来辞别的时候,她都还未起床。
待睡到日上三竿,醒来从荷香嘴里得知穆琬已经动身,她才恍惚了一下。
她收拾整齐后,去了趟舒太妃那里。
舒太妃知道她身子不适,只简单说了几句话后,便让她回去歇着了。
初五,薛蕙缓得差不多了,差人去国公府递了帖子,邀范氏过府一聚。
初六她便来了。
却是独自前来,没带钰哥儿。
“听说你病了,可好些了?”范氏见了她便关切地问道。
薛蕙笑着张开手臂,说道:“你瞧我像是不好的样子吗?”
范氏果真仔细打量了一番。
因着是过年,她打扮的比平日里更华贵隆重些。
穿了件水红绣蝶袄子,石榴红遍地金的褙子,衬的腰身纤细,挽成圆髻的发上插着两支红翡滴珠凤头金钗,耳上戴了红宝石镶金耳坠,更衬得雪肤白净,长眉入鬓,一双眼睛澄澈有神,笑意盈盈。
饶是范氏时常见她,此刻瞧了,眼底也忍不住浮起一抹惊艳与羡慕:“我见过那么多成了亲的妇人,嫌少有谁像你这般,嫁了人比在家当姑娘的时候还要漂亮。”
薛蕙笑着牵了她的手去榻上落座:“你可别恭维我了。”
“你这人,真是不知好歹。”范氏轻哼声道,“夸你吧你还不信。”
“信信信。”薛蕙一面笑,一面叫了人上茶点。
范氏喝了口茶,才抬眼瞧她:“你妹妹就要出嫁了,到了添妆那日,你记得提前与我说,我也过去凑个热闹。”
这话的意思是,她也准备给薛莹添妆了。
薛蕙自然没拒绝:“放心,便是你不开口,我也是要请你去的。”
范氏就笑:“我可不让你白占便宜,日后有你肉痛的时候。”
“那我求之不得。”薛蕙笑道。
范氏脸上再无那日在宫中时的烦闷,薛蕙便知她已是自己想通了。
她既不主动提起内宅的事,薛蕙便也没打算说。
“后宫有喜的事,你可听说了?”范氏换了个话题,眉眼间是藏不住的笑意,“三妹妹有喜了。”
薛蕙惊讶不已,连忙恭喜:“当真?这可是件大喜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