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已经有些疲惫的贺知山正变得越来越精神,而且看着眼前的异象也不觉得非常恐惧和慌乱,这应该是他吃下去的那些药开始生效了。
如果是一般人看着几米外的窗户上,有十几个半透明的红色干瘪头颅挤在一起看着自己,而且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冲进来以不可理喻的方式把人弄死,那人不疯也要傻了。
村长的儿子就正穿着拘束衣关在某医院呢。
不过它们靠近之后就不仅能从摄影机上的特殊模式观察到了,人的肉眼也能直接看到。
而且也不止窗外的那些,村子里的路面和房子顶上,满满当当地站着数不清的半透明红色人影,围着二层小楼上的那个房间,里三圈外三圈到处都是。
之前看到的那些布满村子红色脚印应该就是它们留下的痕迹。
它们也不干什么,就是这么集体站着,用空无一物的眼眶看向贺知山,他往左,它们也往左,他往右,它们也往右。
其实还是挺吓人的。
按理面对说这种很恐怖的场景,正常人是不可能非常淡定的,偏偏贺知山现在就是很镇定,他扭头看向旁边的符白夏,对方也是握着那把长剑一动不动的,腿也不抖了,眼睛就半睁着,也不知道是真镇定还是装的。
不过他自己的镇定也不全是管理局药剂的效果,之前等待这些窗外的家伙靠近的时间里,贺知山把那本老前辈的笔记本拿出来打着手电筒仔细翻了翻,发现当年的人在东北的老林子里寻找关东军遗留设施的时候也遇到过类似的东西。
不过笔记本里没讲是怎么处理掉的,就记下了名字——皮影人,仿佛这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就像没人会把怎么削苹果详细地写下来一样。
“没有办法,只能自己动手试试看了。”
贺知山来到窗户边,把摄影机调整为武器模式,几个散热用的小型内置风扇马上嗡嗡嗡地转了起来,摄影机上并没有像是枪管一类的东西,培训时的说明是把摄像头对准目标就行,也不知道是什么哪一部分的设备在起作用。
不过现在也不是东想西想的时候,贺知山先是试着往外推窗户,发现只有一点若有若无的阻力,有可能是外面那些鬼东西的缘故,但也说不定就是窗轴太久没维护,缺乏润滑的结果。
他把摄像头对准窗外正要扣下扳机,身后却传来声音,贺知山侧过头发现符白夏在喊他。
当然是这样,房间里又没有第三个人,而房间外的那些目前来看肯定不是人。
她拄着长剑,站了起来“组长,你确定要这么干?”
“那不然,总不能坐到天亮吧。”
“我们是不是该稳妥一点?比如今晚就观察观察算了?”
贺知山不是很敏感的那种人,但他仍旧从符白夏的声音里察觉到了一丝的不安“小符,你该不会是怕了吧。”
“有点吧,难道组长你不怕?”
“谁没有呢。”贺知山当然还是有点怕的,再强力的药物也不可能完全屏蔽人的情感,不过谁叫他也是自己选的这份工作“既然进了管理局,多少还是要干点事情的,你也把剑拔出来吧,说不定这些东西会冲进来。”
符白夏听了之后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十几秒后再抬起头时眼底也多了点决绝,她哗啦地一下拔出长剑,一抹寒光看得贺知山脖颈发紧,总觉得这把剑肯定砍过很多玩意。
房间并不大,长宽各几米而已,要是符白夏把一米多的长剑扫起来,屋内的各种东西肯定要遭殃了,这应该算工作中的不可抗损失吧?而且自己要不要躲到一边?
贺知山如此想着,手指也扣下了摄影机上的扳机。
散热风扇的嗡嗡声又上了一个等级,已经是刺耳的噪音了,贺知山还好像听到了电流滋啦滋啦的声音,不过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动静。
但挤在窗外的皮影人们就不一样了,在贺知山眼里看到的是一股无形能量直接从摄影机的方向贯穿了它们的形体,瘦巴巴的手脚和眼眶深陷的脑袋被炸得满天飞,贺知山扛着摄影机转了个角度,视线所到之处就是各种肢体到处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