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二十五。”
周宴之点了点手腕上的表,“再不起来就要迟到了。”
温颂立即坐起,但还没完全睡醒,顶着乱蓬蓬的头发,凌乱不整的睡衣,还有后颈掉落一半的抑制贴,呆呆地望着周宴之。
“去洗漱。”周宴之又说。
温颂恍然回神,连忙下床。
慌乱中拖鞋都穿反了,周宴之俯身帮他,被他拦下,“我自己来,谢谢先生。”
两个人靠得很近,周宴之闻到浓郁的铃兰香,微微顿住,指尖蜷回。
温颂低头逃向卫生间。
周宴之本不该擅自进入omega的卧房,可他在隔壁都听到温颂的闹铃响了两回,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温颂还没有醒的迹象。
其实不喊他也可以,让技术部把外派对接时间推迟一天就行,但温颂一向守时,从不迟到早退,再加上第一天实习,意义重大,周宴之想了想还是叫醒他。
一进来就看到被子鼓了个包。
记忆里那天清晨,温颂也是这样,蜷缩在被子里,把自己团成一个球。只不过那天的温颂浑身红痕,后颈还有临时标记留下的齿印,周宴之碰一下他,他就微微发抖。
想到那个画面,周宴之眸色发黯。
转身时看到床头柜上的强效抑制剂和止疼药,他脸色更差。拿起止疼药,看到上面写着“孕期特定镇痛片”,他也没完全放心,用手机拍下,余光扫过一旁,还有两片干瘪的薄姜片,不知何用。
拍下来,一齐发给朋友。
温颂洗漱飞快,不一会儿就冲出来换衣服,周宴之下楼让保姆加热牛奶。
八点三十三,温颂坐上餐桌,一手拿着三明治,一手拿着牛奶杯,左右一大口,吃得差点噎住,把保姆阿姨看得眉头直皱,“慢点吃,慢点吃,迟几分钟不要紧的。”
周宴之在一旁看他,没说什么,低头点了几下手机。
温颂紧赶慢赶,在八点三十七分的时候上了黄师傅的车,周宴之站在院门口,温颂扒在车窗上朝他挥手,“先生再见。”
周宴之朝他点了点头。
车窗一关上,温颂就变了表情,转过身,焦急地望向黄师傅,央求道:“黄师傅你可不可以快一点?我要迟到了。”
黄师傅爽朗地笑,“好啊。”
最后赶在八点五十八分,抵达云途。
温颂连声感谢黄师傅,拎起包就冲了出去,黄师傅在后面喊:“小心,看着脚下,别摔倒了!”
刚跑到电梯门口,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他回过头,看到了谢柏宇。
谢柏宇穿着一套枣红加浅灰的运动服,头戴耳机,朝他眨了下眼。
“好巧,你也踩点到。”
温颂朝他腼腆一笑,“学长早上好,我……我平时不踩点的,今天不知道怎么的,没听见闹铃。”
“没事,大不了扣点全勤。”
温颂心想:我可不能被扣全勤,一分钱都不能少拿的。
踩点来的人很多,最后一分钟,不少人急匆匆地涌了过来,五部电梯同时运作,等待的时间里,温颂状若无事地张望四周。
云途大楼是前些年新建的,一共二十五层,里外崭新,有宽敞明亮的中庭,随处可见的绿植点缀,阳光从天窗洒下来,让整座写字楼少了几分压抑,空间更加舒展。
也许有周宴之的滤镜在,温颂看哪里都觉得好,云途简直是他的梦中情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