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退后十步,任何人不许靠近一步。”纪玉琢沉声下令后便快步走到床边,低声安慰道:“母后莫怕,只是小问题,儿子会将母后治好。”
太后确实很怕,但他这么笃定,心也莫名的安了下来。
“都听到尊親王的话了?”纪玉仁利眼一扫四周。“不许靠近,不许发出半点声响,否则朕会给予最严厉的处置。”
一时间,众人噤若寒蝉,殿中落针可闻。
纪玉琢将显微镜推到床头前,消毒双手,铺上无菌布,跟着给太后打了麻醉,他没看当助手的马彩蒙一眼,只是伸出手,马彩蒙便把手术刀递到了他手中。
纪玉琢一刀划开眉下的皮肤,涌出了大量的血,这时大腹便便的二皇子妃忍不住低呼了声,意识到自己发出了声响,连忙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
纪玉琢恍若未闻,他接过马彩蒙递上的敷料擦血,用止血钳慢慢分离皮下的组织,找到破裂的血管与断损的神经。
几分钟之后,纪玉琢找到断掉的小动脉血管,用止血钳夹死,缝合后开始找断掉的神经线,神经比血管还要细微,他还是迅速找到了,做了吻合缝合,让神经回到原本的位置,最后将手术切口缝合,贴上伤口敷料,取下无菌布。
“手术结束。”他与马彩蒙配得天衣无缝,两人相视,眼中均是松了口气。
虽然隔着十步之遥,可薛见风看得一清二楚,心中大为震撼。
那眼疾,居然可以如此救?
他想到了前阵子接到黎月宽的来信,信中提到他同门师弟马南风的善源堂有人刀切脖颈,还缝伤口;黎月宽十分详细的描述了过程,为何这么巧?黎月宽碰到了施展缝合术之人,而失踪了一阵子的尊親王竟然也会缝合术?
他心中惊疑不定,直到众人都退出太后寝宫,纪玉琢最后一个走出来之后,他连忙上前请教。
“下官不才,敢问王爷师承何人?开眼缝合术是向何人所习?”
不只薛见风,同来的太医也有同样疑问,他们都惊叹于纪玉琢神乎其技、前所未见的医术。
纪玉琢淡淡地道:“本王的医术乃是向馨州苏月城善源堂马馆主所习,本王尊马馆主为师。”
他们老早跟马南风说好了,若外界对他与马彩蒙的医术有疑问,一律推到他身上。
薛见风讶异得说不出话来,马南风在这三十多年间竟有如此大的长进?太令他震惊了。
当年,他那人称医怪的师父要选一个最出色的弟子随他入京医治重病的先帝,他知道师父属意的人是马南风,他便使了些手段,知道马南风心仪沐风师妹,他下毒让沐风师妹身子不适,马南风果然主动退出,留下来照顾沐风师妹,而随师父进京的他受到当时太医院院使的赏识,将他留在太医院,他因此得到进太医院的机会,逐步爬升,到了今日的院使地位,从那时起便没再回过雁山。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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