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我看到自己这次是第一名的时候,都很诧异呢,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凌止挑高语气,状似可惜,顾蓝田毕竟是学校寄予厚望的特招生,千万不要因为情绪上来了,就老是做一些贻笑大方、最后令自己后悔的事情。
对吧?
凌止看见顾蓝田的耳根泛起粉红色,心中顿时无比熨帖。
这人总算是知道忏愧了。
你怎么还没走啊?一道声音突兀响起。
这声音熟悉,凌止和顾蓝田同时看向门口,看到提着一个便当袋的陆肖肖。
我
我
顾蓝田和凌止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
气氛变得有些诡异,陆肖肖大步走进教室,自然而然挤进凌止和顾蓝田中间,但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过顾蓝田,就像没有看见她一样。
我们家司机给我送饭的时候说今天来接你的车是那一辆哎。我以为你早就走了呢。陆肖肖说着把袋子轻轻放上自己的课桌,拉开椅子坐下去,一副马上准备吃饭的样子。
果然,他话音刚落,凌止就脸色微变:就是走得急了,到楼下发现没有拿包。
凌止看了眼陆肖肖桌上的袋子,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一贯破要求很多的陆肖肖今天忽然要在教室里吃午饭,但是此刻他已经没心情关心这些了。
一想到校门口等他的人他什么心情都没了。
走了。
帮我跟叔叔问声好啊,也很久没见到他了呢。陆肖肖还在慢悠悠拆着袋子,看见凌止要走,不忘让他替自己带个礼貌的问候。
怎么说他们两家也是十几年的好邻居嘛。
好。
送走了凌止后,陆肖肖便停下动作。
他的心情和中午的空气一样燥热。
凌止他没、没有欺负你吧?陆肖肖突然问。
顾蓝田甚至没有立马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她还沉浸在错失一个让凌止吃瘪的机会的懊悔里。
刚刚在凌止低头靠近她的时候,她应该果决出手的,只要她提肘往后一击,凌止现在怕是捂着肚子嘴唇发白满头是汗了。
都怪陆肖肖忽然出现,他怎么不在天台好好待着?
顾蓝田丧气地垂下肩膀,这幅模样让陆肖肖看了,等同于大声说凌止刚才就是欺负她了。
陆肖肖心里一阵得意,心想凌止不愧是和他穿一条裤衩的好兄弟,总归是和他同仇敌忾的。
不过眼下他有了一个全新的计划,暂时却要和他的好兄弟表面离心离德。
他要让给顾蓝田编织一个充满梦幻泡泡的美梦,让顾蓝田发自内心地爱上他,然后他再将那些泡泡全部狠狠戳破,看着顾蓝田沦陷其中不可抽身。
幸好语文课上他被顾蓝田烦得根本没法睡着,只能小心控制着呼吸节奏装装样子。这让他听见了顾蓝田让杨悦己帮她算算爱情。
顾蓝田再怎么无耻无下限,她总归也是一个女人。只要是女人,无论何种性格何种背景,无一例外的都会想要一个白马王子,都会想要一段甜蜜的爱情
女之耽兮,不可说也。绝对无法舍弃爱情,这就是她们天生的弱点。
陆肖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了解顾蓝田的弱点了,剩下的只是按照计划步步施行。
他站起身,自然而然地抚摸顾蓝田的头发,手指顺着一缕头发滑到顾蓝田的腰间。
此时顾蓝田一定很需要温柔的安慰,这是他表演的绝佳机会。
陆肖肖清清嗓子,拿出八百辈子都没有过的和善语气说话:我们先上去吃饭吧,凌止肯定是因为上周五的事情为我出头呢,我之后会跟他好好谈谈,让他不要针对你了。
顾蓝田被陆肖肖的亲昵语气激得打了个寒战,她甚至怀疑陆肖肖是不是脑子突然坏掉了。
她下意识地挺直脊背,想要挤开那种从尾椎骨升起的酥麻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