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就象是在哪见过一样,这样的图案按说,我应该是随处见过,不然,不会这么熟悉。呼地脑子一转,唉呀,想起来了,不过,倒是心里一冷。
这图案,象极了棺材上的那些图案。小时候在老家见过,老家叫寿木,上面总是雕刻些花呀或是什么寿字的图案,我见得最多的,当是各种花的图案。
有个讲究,谓之繁花似锦,也喻意花团锦簇,一种生者对死者的无限的祝福,算是寄托了哀思吧。
心时呼地一冷,这倒下的黑漆的木板,应就是棺材板了,准确地说,是从棺材上截下的一截。而且看成色,成了乌色,看得出是黑沥青漆的,但现在成了乌色,这只能说是年代久。
这块截下的棺板,我不敢估年代,怕我心里真的害怕,我几乎联想起千年古棺板。
而这一念起,突地想起刚才那些黑灰粉,我似乎想到了什么,这是不是我又猜对了,那黑灰粉,就是千年古棺粉啊。
可现在也是怪,怎么瓷坛碎了,有这么多的灰色粉。
我看着这灰粉拼在乌木板上,哦,应该说是棺材板上,突地感到了阴冷绕脊。
王路没救醒,打碎了一个诡异的东西,背,真特么背,呼出一口长气,正想起身,离开这个鬼地方。
突地,肩上被轻轻地拍了一下!
哇呀!
就算我是从阴诡一路走来的,这一拍,差点没把我的魂拍掉。就我一个人,还哪有人?
呀地一声叫,骇然转身。
骇然惊目,一个女人,一个长飘然的女人,站在我面前。
是个少妇模样的女人。我骇然张着嘴盯着她,她也盯着我,身子一抖,特么似比我还害怕一样。用手指着我脸上,也是一下张了嘴。
我快吓死了,而情形是我倒把她吓了。
猛然明白,我脸上尽是血道道,冷汗倾涌,冲得象个画糊脸,是我这张脸反是把她吓了。
她竟是连退几步,因为我习惯性地摸出了青铜小刀。现在这几乎是我本能的动作。
“你,你是谁?”我长长地吸着气,拼命地稳住身形。尽量压低声音,按我的经验,我怕我的高声,她有什么同伴之类的,再给引来,王路还没醒呢。
女人突地泪水涌出,竟是对着我深深地一个鞠躬!
这下轮到我倒退了。
小刀悄悄地横起。
“是你救了我,大恩不言谢!”
声音娇柔,带着沧桑。
少妇很柔弱的样子,盈盈拜倒的样子,也没感到气场,更没感到有什么功力存在。
怎么我就救了她?
这时我是惊愕,没有恐惧了。见得多了,就算是什么阴诡,看来也打不过我。
少妇见我一脸的惊然,手又是一指地上的乌板,还有灰色的粉,柔声说:“一直被压着,我想我这辈子怕是只能在那坛中了,没曾想,倒是你来救了我。”
我看看乌木板和那堆灰粉,又看看少妇,真是哭笑不得,一个无心的举动,还和救人扯上了关系,这特么也太扯了吧。
而少妇接下来的一番话,却是让我连既惊又喜,又是倒抽冷气。
惊的是我不觉间,又是踏入了一个大大的阴诡之地。而喜的是,我先前大部分的猜测都是对的,这样我早有心里准备。让我倒抽冷气,是因为要想全身而退,或者说救醒王路,不是简单事。
却原来,这里就是所谓的“灵屋”。
少妇眨着眼,说出“灵屋”两个字时,我心里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