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不及往下想,便看到一群妖兵叫嚣着冲了出来。
妖兵手执兵器,将两个人团团围住。
我想,这本就是意料之中的结果吧,巫真没有表现出丝毫惊慌或者畏惧,反而嘴角含笑的望着这群妖兵。这种时刻,她能有这种反应,应该算得上一件疯狂的事情了吧。
巫真伸手从怀中掏出师父给的锦囊。我想,她最终是没有办法救出师兄了。
然而,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她竟然将锦囊撕开后,瞬间扔到了师兄的身上。
锦囊中幻化出一道灰色的烟,将师兄包裹起来。
灰色的烟消失的瞬间,师兄出现在我们面前,而水幕越来越模糊,最终消失不见。
我跪坐在师兄身边,颤抖的检查他的身体,好在没有受很重的伤。
师兄安然了,可巫真却落入了险境。
我将仙气聚集在指尖,放在师兄的额头,仙气悠悠的注进师兄的身体。他皱了皱眉,从昏迷中醒来。
我激动的快要哭出来,师兄亦对这一切充满疑惑。但此时巫真生死未卜,我来不及向他解释。
之后该如何是好,我们该何去何从。
师父很快告诉了我答案,他说,“你们先带着蛊雕离开,我随后去找你们。”
我知道,他一定是要只身去救巫真。绕了这么大的圈子,走了那么多弯路,还把巫真牵连进来,仍旧没有避开与魔族交锋的命运。
可我来不及说好,也来不及说不好,魔族的结界已经打开了一个裂缝,妖兵簇拥着一个额点朱砂,美到惊心动魄的女子走了出来。
众人跪倒在地上,齐呼“魔君。”
她目不转睛的盯着师父,眼中竟然流露出百般凄楚。
我觉得她的脸,十分熟悉,就像几万年没有见过的朋友。
魔君道,“涅羽,你果然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
听到她的声音,我几乎可以确定,就是初云府中与师父有过争执的,那个身穿披风的女子。
师父冷冷道,“月耕,你设这样的局出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你知道的,我绝对不会把你哥哥的肉身给你,他残害了那么多生灵,害死了那么多人。”
月耕苦笑了一声,道,“你以为,他害死了那么多人,你能脱得了干系吗?”
我想,他们说的一定是六万年前的仙魔大战。可她说与师父脱不了干系是什么意思?
师父没有让她说完,而是打断道,“他所谓的保护你,只是自己野心的借口,与旁人无尤。”
月耕眸中光彩消失,叹道,“已逝之事,俱往矣,不提也罢。不过,今日你来到我的地方,倘若不交出佘幽珠来,怕是无法全身而退的。”
果然是因为佘幽珠吗?我听到这话十分内疚,倘若不是因为我,不小心将它的力量释放出来,师父就不用极力替我掩饰,也就不用落入这种两难的境地。
师父攒了攒笑意,道,“不可能。”
妖兵被师父的话激怒,沸腾起来,七嘴八舌的叫喊。
师父身上透漏出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魔兵被他的目光吓到,声音渐渐微弱,手中巨棍的动作也渐渐平缓。
月耕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安静,尔后目光移向师父,在空中随手拂袖,一个重物摔在地上。竟然是身受重伤的月耕,她的嘴角流着鲜血,手腕上带着一个银白的手镯,是一道禁制。
月耕若无其事的抚着额前垂下的一缕散发,对着师父道,“你不是一直爱天下,爱苍生吗?我倒要看看,你是要眼睁睁的看着她死,还是把佘幽珠交出来。”
我实在是忍不住了,魔族的人竟然如此卑鄙,用这么下流的手段,抢旁人的东西还如此理直气壮。我向前走了两步,被师父伸手挡住。我疑惑的看向师父,师兄拉了拉我的胳膊。
既然师父和师兄都阻止,我只能压抑住怒火,退了回去。
师父沉沉道,“人我要,佘幽珠也不可能给,你休要妄想。”
雨越下越大,所有的星光月色早就已经消失,空气中一派肃杀,两方相持,没有人愿意首先打破现有的局面。对方看起来人多示众,可师父和上古神兽蛊雕敌得上千军万马,他们不一定能从我们身上讨到便宜。
此番境地,所有人都知道,根本不可能找到折衷的办法,一场交恶似乎是无法避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