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那就是查理斯的唇。
到学校的时候珍妮把欧阳琪拉到一个拐角处,左右看看无人:“丫头啊,昨天真是吓死我了!”她拍拍胸脯,“我一看那帮流里流气的,我就猜想是杰克那小子干的好事儿,果不其然!”
“昨天谢谢你了。”欧阳琪道。
“我本来想报警的,可想想万一事情没我想的那样,这笑话就闹大了。所以我就翻你手机,然后通讯录里就见一个查理,就打给他了。”她瞥欧阳琪一眼,“这手机……”
“他送的。”
“你们……”
“在一起。”欧阳琪通通点头。
珍妮张嘴了半晌:“你丫水可够深的啊?前不久还在我面前端着呢!”
欧阳琪沉默了一阵低下头:“他有未婚妻……”
珍妮也沉默了一阵,然后叹一口气抱住她:“就当脑袋被门挤了一下吧,可是挤了过后我们依然要活下去,所以……”
“我知道……”欧阳琪说这话的时候心底一片茫然。
爱丁堡演唱会已经准备就绪,只等最后两天的倒计时,期间欧阳琪偶尔也会接到查理斯电话。或许是有旁人,他讲话的时候都是一板一眼,两人又无话可说,经常到后面变成沉默。
欧阳琪想,这样也好,慢慢淡了。有一次沉默到后面他问:“你相信我吗?”
欧阳琪竟然不知道如何回答,过了好久才点点头:“嗯。”
十几天后他祖母八十大寿的时候,她终于见到了查理斯。
老太太是来伦敦参加复活节的,顺便在伦敦过了寿辰。因为是八十大寿,晏会办得格外隆重,许多宾客都来了,包下了整整一个晏会厅。烛光融融,人语切切,查理斯中途挽着史密斯出现的时候,欧阳琪犹不知所措。
虽然所有的事都是预知,虽然所有的事都是注定,但还是措手不及。欧阳琪端着酒杯缩在角落里,仿佛见不得人。
她不是不想象过,还预想过千万种可能的心情,却没有一种心情像现在,五脏六腑都像被蚀了酸,慢慢扭绞收缩,沉甸甸的,所有东西一直往下坠,心也一直往下坠。
对呀,她就是见不得人!所有人都高兴,所有人都光鲜,唯独她像个窃了别人东西的恶贼,惶惶不可终日。
费尔法克斯突然叫住她:“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发呆?”
“没有。”欧阳琪放下酒杯,“你怎么现在才来,这种日子迟到是不孝哦!”欧阳琪故作镇定。他手里还提着公文包,十足一个工作狂的模样。
“反正主角又不是我。”费尔法克斯也拿了一杯酒喝。
欧阳琪知道他指的是谁,查理斯已经和史密斯双双陪着老太太在向宾客敬酒,以示感谢。她没有接下他的话,只道:“好久都不见你,最近还好吗?”
“不好。”他半真半假,“你都不来找我。”
“你不是也不来找我吗?”欧阳琪斜他一眼。
“你知道的,”他把酒一口气喝完,“我忙得饭都来不及吃,而且这段时间没有你时不时陪吃饭,有些食欲不振!”
欧阳琪“切”一声,笑得眼泪差点冒:“你就吹吧!”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无关紧要的话题。等人都走远了,费尔法克斯才走过去跟祖母道贺,还要拉着欧阳琪。简直要把她再次曝光在众目睽睽之下!
欧阳琪不干,费尔法克斯斜睨着那双桃花眼提醒:“你不是说要努力爱上我?给你个机会,过期不候!”
他自信满满支起肘子,示意她跟他过去。
欧阳琪提着酒杯一动不动。
他见利诱不行转而威胁:“不去下次这种场合你也别指望我帮你啊!”
欧阳琪一口老血都要吐——到底谁帮谁啊?!
她翻他一个白眼,明明是他拿她当挡箭牌。许多美女见他们两人站一起,加上上次王子晏会后遗症,都自动离得远远的。就是有心想上来跟他说几句话,一见欧阳琪又走了。
欧阳琪又没有旁的人可以说话,只好硬着头皮跟他一直演下去。没想却被他倒打一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