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知道?”
董建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妻子问了什么。
董建明自己却是都已经忘了那两个带着他磕头的同窗是哪两个了。
反正他们那批学子,考完都涌上了落驴桥,将整个落驴桥都给挤满了,后来有卖果子的老翁挑着果子要从桥上过,又过不去,急得眼泪都出来了,又不敢惹这些读书人。
后来学子们看不过去,三三俩俩的,一人买了一点,将果子给老翁买完了。
老翁高兴的连连感激的给学子们作揖。
“娘子,你,你记起来了?”
董建明其实内心里并不希望赵玉婉有记忆。
自从穿越过来,他有时候都恍恍惚惚的,不知道现在是在做梦,还是本身就是他分了一缕灵魂去千年后生活了一场。
毕竟,他自从记忆融合以来,越发的觉得,自己和“他”原本就是一个人。
他会为了他记忆中的事情或喜或悲,也会为了他的家人操心劳累。
若是赵玉婉记起了原身的记忆,那么,她肯定是无法活得像现在那么恣意的。
赵玉婉在现代的时候就是一个孤儿,董建明十八九岁的时候就认识她了,两人相处了几十年。
赵玉婉虽然很少明说,但是董建明知道,她是渴望亲人的。
但是这个时空的亲人很明显也不是“亲人”,不是亲生的不说,只想着压榨她,卖了她。
唯一的念想是养父给过的一丁点温暖,那点温暖就是当初赵玉婉要被养母卖去勾栏院的时候,养父唯一一次强横将人抢了过来,匆匆把她嫁给了刚死了父亲热孝中的董建明。
赵玉婉是感激赵父的,是赵父给她寻了一个好的相公。
但是,赵父也去世了。
其余的那些所谓亲人,都是吸人血的蚂蝗。
至于为赵玉婉寻找真正的亲人,董建明也不是没想过。
可是又有什么好想的呢,这个时代重男轻女,一个女孩子,被一个乡下人从京城抱出来,无非就是那些大户人家的腌脏事儿,就算找回去也是进一个大染缸。
再说了,什么信物也没有,就连唯一可能知情的赵父也已经去世了,茫茫人海,哪里寻亲呢?
不过一瞬的功夫,董建明心思百转。
他爱赵玉婉,对于她的事情,他想得总是要多些。
“不知道,我只是脑袋里突然有了一些零星的记忆,好像是你说过,那个张强和李剩太过分了,以后都不和他们来往了。”
赵玉婉摇摇头,想再努力的回忆更多,但是却没有了。
就连刚刚那点记忆,也越发的模糊了。
“怎么样?脑袋疼不疼?”
董建明关心的点总是不一样,但是每次总能把赵玉婉放在前面。
“没事儿,咱们继续走吧。”
董建明这一插科打诨,赵玉婉也没去深想,继续往前面逛着去了。
。。。。。。
温暖从保和堂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
保和堂离他们住宿的地方不远,温暖看到外面夕阳正好,拒绝了蒋聪用医馆的马车送她回去的好意,和阿宝两人就这么腿着回去。
宜安这内城有一条河,河道两岸摘了一些柳树。
此时三月的威风拂过,柳枝飘扬,温暖漫步在柳树下,回忆起了以前自己上大学的时候,学院里也有这么一条河道,她和几个室友就爱在柳树下面闲逛。
有时湖闲了也会折几支柳枝做帽子,好不惬意。
路上现在行人不多,阿宝一会儿蹦蹦跳跳的,飞到树枝上头给温暖摘下几朵还未完全成熟的柳絮。
“哈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