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
荣简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青年微微愣了一下,紧接着他慢慢伸出了手。
荣简看着那只手,它手背向上,手指微微张开,看上去极为温顺。
她突然想起自己曾经看过的某个行为心理学,说是从主动伸手后,手背朝上还是手心朝上中可以看出,来人的性格。
如若是手背向上的话,这样的人通常极为自信,善于交际。
荣简挑了挑眉,紧接着便伸出了自己的手,然后——
毫不留情得打了对方一下。
她这下丝毫没有收着力气的意思,打完伏空青的手,自己也吃痛地龇牙咧嘴了几秒,转而吸着冷气道:
“殿下,疼吗?”
伏空青自然是疼的,但是比起荣简,他只是手稍微往下了一些,有些不解地问道:
“难道你不疼吗?”
荣简:……真是个好问题。
她看着伏空青微微侧过的脖子,在对方的后脖颈处,是一颗痣。
老一辈的人都说,这个地方长痣,是颗苦情痣。
荣简的眉毛挑了挑,非常好奇地联想了几秒,又突然想起了自己还在生气,僵硬一瞬,紧接着很快道: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殿下,你知道之前你把我打晕在客栈的时候,我脖子疼了多久吗?”
荣简目光炯炯地看着眼前的伏空青,对方愣了愣,这才带上歉意道:
“实在抱歉,只是那时候事态紧急……”
他道歉的样子很生疏,荣简倒是很快释然了。
这人从出生开始就是皇太子,这二十年的时间里,估计还真没道过几次歉。
倒是荣简,她小小地哼了两声,却想耍点小性子,还没想好怎么为难一下伏空青,另一边的青年却开口道:
“不过,正巧,这次来,我带了礼物,就算……是给你的赔礼吧。”
此时,两人身处在皇宫内的芙溪殿内,这座宫殿平平无奇,但是荣简倒是看中了对方在整个皇宫内最好的采光,以及宽敞但又种满了白玉莲的小院。
而现下,随着伏空青微微一挥手,荣简眼睁睁地看着四个太监排成一行走上前,每个人手里都放着块蒙着红布的托盘,倒像是……
为首的那个是荣简之前见过的,他名叫李启,这时候尖细着嗓子,笑容可掬地道:
“徐小姐,我们殿下,为了您,那可叫一个上心啊,这些个东西啊,都是多年来私库里攒下来的,老奴可有些见都没见过呢!”
他话说着,随着那边的伏空青轻咳一声,这边的四个太监便动作整齐划一地掀开了红布。
一时间,托盘里的玉镯,半个拳头大小的夜明珠与珍珠,还有数不尽的金银制品……
荣简:是什么照瞎了我的眼,啊,是封。。建主义的伟光!(注①)
她哽着脖子不出三秒,已经在心里快速原谅了刚刚还打算过段时间再原谅的伏空青。
太监退下,伏空青则走到托盘面前,带着笑意问道:
“我听李启说,这其中有一个玉钗,是前朝西域那边进贡来的,你不是喜欢玉钗吗,看看这个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