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一开始,我们幸福地过了两年,直到结婚纪念日当天,她喝多了,不小心说漏了嘴。”
“说那天我爸将她救上船,要对她进行人工呼吸,她醒来时看见那张脸觉得恶心,以为我爸要侵犯她,猛踹了好几脚,还将他推下船,眼睁睁地看着他淹死在海里,而不施救!”
“明明施救的绳索就在一旁,她却什么都没做!”
说到这里,林瑜恨到了极点,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这句话的。
“那天晚上,我气得不行,推了她一把,恨不得想掐死她。但最后,我还是松手了,我不能变成和她一样的魔鬼。”
“她的头磕在墙上,一夜后,意外想起来了所有记忆。”
“她表面上说着要赎罪,对不起我们一家,却在我妈妈病危,筹集好治病钱时,将所有的钱都卷走了,一个人远走高飞了!”
“我的妈妈……还是没能救回来……”
林瑜的声音轻得不可思议,还有些失神。
一时间,全场都一片死寂。
就连还没来得及走远的梁暮雪和江秉尧都沉默了。
许寄北看向身旁的苏沫,眼里难以置信极了。
他无法想象,自己一直以来照顾的人,竟然是一个品行如此低劣的人!
从前她的那些骄纵任性,他都可以忍受,并不觉得是缺点,反而觉得可爱。
但害死两条命的事,他无法接受!
他的眼神是肉眼可见的失望,还有些困惑。
为什么从前那个娇俏可爱的小姑娘,会变成现在这个恶毒的样子?
许寄北想不明白,梁暮雪却没有多少意外。
从之前苏沫心狠手辣的态度,足以看出来她根本不是善茬,只不过是他愿意相信她罢了。
苏沫祈求地抓着许寄北的手,拼命地摇头:
“寄北,我们一起长大,你最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了,对吗?我怎么会对别人动那种狠手?更何况,他没有证据,口说无凭,寄北,你要相信我啊!”
她苦苦哀求着,他却失望地拂掉她的手,深深叹了口气。
“苏沫!既然你说林瑜口说无凭,那你回到京市的钱是哪里来的?为什么救了你的人没有跟着一起来索取报酬或者看你过得好不好?”
正当苏沫要开口时,许寄北又连忙堵住她的借口,
“别告诉我是你自己打工挣钱挣来的,你的手上没有一点茧子,皮肤也白净,三年过去了,你要是干了活,绝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闻言,苏沫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蠕动好几下,却给不出来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我没有做,都是林瑜污蔑我……”
她喃喃着,最后只憋出这么一句话。
顿时,所有人都偏向了林瑜。
从他的穿着打扮、以及手上的老茧、皮肤颜色来看,足以可见这些年来他的辛苦。
为了赶到这里来,林瑜在这几个月里,几乎一天打好几份工,忙得恨不得不休息,几乎瘦成了纸片人。
和苏沫白净红润的脸色一对比,差异立现。
就连路过的路人都忍不住说一句:
“这男的真瘦啊,一把骨头,风一吹就跑了吧。”
一时间,众人再次陷入沉默。
这时,警笛声由远及近,苏沫瞬间变了脸色,拔腿就要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