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鸟的利爪毫不犹豫地牢牢抓住紫电剑,发出“当”的一声大响,利爪宜然无损。而且,它还把利爪猛然收紧,竟然是要毁掉这件中品灵器。但紫电剑的材质非同寻常,虽然未能切断它的利爪,但也不可能被它毁掉。双方较力间,发出一种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好像这恶鸟的脚爪真的是精钢铸成的一样。
众人全都大惊失色,谁都想不到,这恶鸟竟然凶恶至斯,连放着电光的飞剑都宜然不惧!
最吃惊的当然是郭烈了,这紫电剑已经被战龙帮的雷龙抢走一次了,令他十分心痛。从那以后,使用紫电剑时就更加小心了,面对烈火和巴角那样的高手时,尽量避免和他们的兵器硬碰硬,所以他们虽然修为高深,武力强悍,却也都没能从郭烈手中夺走紫电剑。这次,郭烈以为恶鸟虽然凶恶非凡,但毕竟是只扁毛畜生而已,又不是修真者,不可能对紫电剑构成威胁,所以才不加防范地直接砍了过去,却怎么也想不到它的利爪竟然坚硬到如此变态的程度,可以和紫电剑不相上下。
恶鸟连较两次力都没有损伤到紫电剑,立刻高高飞起,好像要把紫电剑带走。
郭烈大急,猛催紫云诀想要操控紫电剑挣脱利爪飞回来。但那恶鸟力量极大,脚爪又抓得很牢,任凭郭烈如何催发紫云真气都无法将紫电剑拉回来。
“快电它,电它脑门!”大个子刚刚被紫电剑所救,对它放电的本事记忆犹新,出演提醒。
郭烈刚才都急懵了,紫电剑紫电剑,释放闪电是它的杀手锏呀,眼看恶鸟越飞越高,越飞越远了,郭烈猛催紫云诀,伸右手遥遥一指,紫电剑一直遍布剑身的细小电芒骤然爆发开来,一刹那就爆出上百道闪电,每一道闪电都蕴含着巨大的威能。恶鸟虽然凶恶,也扛不住这么近距离这么密集的雷电攻击,尖锐地嗥叫一声,利爪一松,迫不及待地把烫手的“山芋”甩了下去。
“呔!”郭烈大喝一声,操控紫电剑再给它一下子,但他发觉紫电剑距离自己太远了,操控起来非常吃力,跟不上它越来越奇怪的飞行轨迹。他只好让紫电剑缓缓施放出电弧,充当一盏悬浮于半空中的天灯,让大家看清楚这恶鸟的情况。当然,他小心地控制着紫电剑与恶鸟的距离,时刻准备着一旦出现异常情况,立刻操控紫电剑飞回身边。
在紫电剑电弧的照耀下,众人看到那恶鸟巨大的翅膀也被电得麻痹,挥舞的动作变了形,在空中发起了羊癫疯似的飞得乱七八糟的,后来干脆直接向山谷崖壁撞去。
“撞,撞,撞啊!”
六个人一齐给它加油,祝它尽快撞山,早日升天。
这凶恶的大鸟显然气数未尽,撞山前的一刹那双翅猛然一挥,摆脱了闪电带来的麻痹敢,漂亮地在石壁边上画出一道弧线,响亮地鸣叫一声后,迅速脱离了紫电剑能够照射的范围,隐没于漆黑一片的夜空之中。
“他娘个蛋的,怎么让它跑了!”
“看清楚好不好,不是跑了,是飞了!切——”
“真应该让刚才那鬼脑壳吓死你!”
“最好让噬尸虫钻进你的脑壳,把你搞成腐尸!”
“都给我闭嘴,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斗嘴!”高宇散发了一下身为队长的威猛气息,喝止了大个子和罗四福之间的斗嘴,转头问郭烈,“夏康辉,照你看,那是什么鸟?怎么比蓝旗岭上最大的雄鹰还要大?”
“我怀疑,这凶恶的大鸟有可能是一种叫做火凤的神鸟。不过,典籍上记载的火凤全身长满赤红色的羽毛,尖嘴利爪十分坚硬,身量也比这只要更大一些。”这些当然也是白悦说给郭烈听得,再次被他“巧取豪夺”过来。但白悦也没有亲眼见过火凤,这些描述是她从天狐门的典籍上获得的,也未必准确。
“这么说来,它也未必就是火凤。”江郎抬头望着夜空,“刚才我注意观察过,这只大鸟虽然羽毛都是火红的,嘴和爪子却是紫黑色的,并非全身赤红。”
郭烈点头道:“的确如此。但我实在想不起来还有什么鸟能有这么巨大的体形。”
“算了,既然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反正不管它是火凤还是水凰,都想把咱们几个弄死。”高宇抬头看看,遮挡住月亮的云层变得薄了一些,朦朦胧胧地透下来小半月光,勉强可以看出来周遭景物的轮廓,于是一挥手,“继续前行吧,大家尽量别说话,留神听着点上面。另外,弩箭不多了,省着点射。”
江郎冷冷提醒道:“箭簇上有噬尸虫的毒素,没有必中的把握就别射,误伤袍泽就后悔莫及了。”
众人一边缓慢前行,一边仰头望天,但天空中的薄云实在讨厌,时薄时厚,月光也就随之变化,云薄时把山谷照得清晰明朗,几十丈外的景物都看得到;云厚时月光却被遮住大半,山谷中朦胧得一塌糊涂,最多只能勉强看到五六丈外的情况。即便是当了五年山地步兵的高宇,也是第一次碰见如此险恶莫测的情况,心中之紧张无法言表。
最可恶的就是那疑似火凤的恶鸟,攻击力、防御力都强悍到变态不说,最要命的是飞行迅速又无声无息,在这宽阔的山谷中,它有可能从任何方向突然出现,让人防不胜防。在这种局面下最佳的应对方法就是——月光比较亮的时候奋力向前跑,弄出声音也没关系,反正尚未飞到近前就会被看到;月光比较晦暗的时候慢慢走,放轻脚步,郭烈则祭出紫电剑漂浮在半空,照亮一片夜空。
如此走了小半个时辰,那恶鸟再也没出现。
“新兵,你的飞剑八成给那恶鸟打出什么内伤来了吧。怎么这么半天都不出来?”趁着薄云消散,月朗星稀的时候,憋了半天的大个子赶紧没话找话。
郭烈皱眉道:“应该不会,紫电剑至刚至猛,所有攻击都是迅速奏效,立判输赢。我看,八成是那恶鸟够聪明,看咱们留心防备,又有紫电剑和精钢手弩等远距离攻击的兵器,于是躲在远处暗中观察,等咱们松懈下来之后再故技重施。”
“娘个蛋的,难不成它还成精了?”大个子恶声恶气地骂道。
“成精也很正常啊,你没听说过狐狸成精的事吗?”吕伟锁忽然猥琐地笑了起来,“据说有的狐狸偶然间吃了什么天才地宝,就能修炼成精,幻化为人形,成为狐狸精。别看狐狸只是畜生,一旦修炼成人形,个顶个都妖媚入骨,风骚迷人,尤其是床上功夫,简直让你酥麻难当,欲死欲仙……”
“够了!”郭烈怒喝道,“你见过狐狸精吗?没见过就别乱说!”
在郭烈心中,白悦虽然是狐妖,性情却比人类更高洁、情操比人类更高雅、道德比人类更高贵。爱屋及乌下,他容不得任何人无凭无据地说狐妖的坏话,尤其是这种道听途说来的,含有强烈轻薄意味的话。
“夏康辉说得对,飞禽走兽修成精灵怪妖比人类得道修仙不知要难上多少倍。已经修炼成精的,肯定是付出了巨大的辛苦,经历过无数磨难,光这一点就值得人们尊重。没有亲眼所见,仅凭道听途说就向狐妖身上泼脏水……哼,下作!”一向少言寡语的江郎竟然在看待狐妖的问题上与郭烈一直,并且还说了这么多话以表达自己的看法,真是少见。
“我……就那么随口一说……你们怎么……”吕伟锁本就胆小,被郭烈这么一怒,突然记起来人家是福王府六公子,可是得罪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