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师爷多年为官,一点就通,登时又激动起来。
他扯着胡子,努力掩下激动之色:“陛下圣明啊,陛下圣明。”
陛下一定是还念着他这把老骨头,不忍让他冒险做县令。
不过,换江舟做县令好像也不是什么令人开心的事,毕竟这小子现在是他的女婿,整半天冒着性命之忧的还是自家人。
不过这也是个令人高兴的好消息,说明陛下也打算重用江舟啊。
即将成为翁婿的两个人在书房里又密谈了一会儿,虞师爷才挑着灯笼,一路哼着小曲回了府。
虞母在大厅里翘首以盼,一见他进门就迎了上去:“老爷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请帖可安排妥了?江舟过目了吗?”
老头子满面春光的样子,看来是没出什么意外,害她担心了半天。
虞师爷脚步一顿,请帖?忘了!
不过那都不是事儿。
他摇头晃脑道:“乖女婿让我看着操办,不打紧,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夫人,咳咳咳,等事成以后再说给你听吧。”
乖乖好女婿说了,事以密成,所以忍住,忍住。
虞母嗔了他一眼:“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才半天的功夫就一口一个乖女婿了,瞧你那德行,还打上哑谜了。”
真是个善变的老头子。
虞师爷一脸的高深莫测,嘿嘿一笑道:“老夫的眼光确实不及夫人你,江舟是个好女婿。”
夫人的眼光真好,不然怎么能选择嫁给他呢。
说明他是个可靠的,江舟也算可靠吧,毕竟能入得了夫人的眼,还能得到陛下的信任,勉强能跟他相提并论。
虞母看着装模作样的老头子,默默翻了个白眼,老了老了还是不稳重,跟个老小孩似的,也就她眼神不好,嫁给了这个老头子。
虞师爷这边惦记着女婿的叮嘱,记着事以密成,对虞母都未透露半字。
至于江舟那边,江舟大晚上又敲响了虞眠的窗。
一进门就欲言又止,止了又欲。
虞眠察觉到她的犹豫,给她倒了杯茶:“怎么了?可是发生了什么要事?”
江舟盯着虞眠沉思片刻,选择和盘托出:“南玉县……我跟虞伯父打算借秦大掌柜之手,上奏朝廷,此事可能有性命之忧,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告诉你一声,万一我有什么不测,你就带着孩子改嫁。”
这么一交代,心里莫名塞塞的。
虞眠看着她,平静问:“还有呢?”
还有?
江舟懵了一下,不确定道:“善待我们的孩子。”
虞眠眼底诧异了一下,神色微妙道:“江县令相信我腹中的孩子是你的了。”
而且她们只是假成亲,需要这么交代吗?
江舟握着茶杯,短暂的沉默后点头道:“我相信你说的话。”
也相信自己的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