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排的赵青莲,突然拍驾驶座靠背,马尾辫上的红绸发带扫过赵正刚的警帽。
“听说川哥上次又和巴山县的干警们喝了大酒,这次结案了,指不定得喝多少。”
“得给他带点麦乳精。”
“养养胃。”
赵正刚瞥了眼后视镜里女儿泛红的脸颊,心里一阵说不出来的苦涩。
但还是方向盘猛打,拐进供销社大院。
“青莲,你啥时候能心疼心疼你亲爸?”
“祁川那小子年轻,用不着养胃。”
“你亲爸喝酒都快喝出胃病了,也没见你关心关心···”
“行行行!”
赵青莲笑着开口道:“爸,您都一把年纪了,还跟着吃醋呢。”
“一会儿买的时候,我给您也带一罐。”
“行了吧?”
“哼!这还差不多!”
老赵在路边停好车,双手枕在后脑勺,喃喃抱怨了几句。
“有了对象就忘了爹,古人诚不我欺啊!”
“爸···”
赵青莲有些害羞的喊了一嗓子,耳尖飞红地跳下车。
呢子大衣的下摆,扫过车门结的冰凌。
·
礼堂后台的休息室里;
老杨正对着镜子,调整新领带。
这条藏青色涤纶领带,还是1985年被评为先进工作者时发的。
此刻被他打得像根红领巾。
“小周快来搭把手!”
老杨急得冒汗,手里的领带扭成麻花。
刚换上新警服的周鹏,憋着笑凑过来,胸前崭新的警号牌闪着光。
“杨队,您这手法比抓贼还利索。”
话音未落,秦天拎着暖水瓶推门而入;
瞥见这场景笑骂:“老杨你这是要登台唱戏?赶紧的,武处说市电视台的摄像机马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