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针筒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打开了时空的裂缝,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打开时空的裂缝。捕食者的异能总会延伸出其他的功能,楚燕南会控梦,实际上只是一个延伸出来的异能罢了。
这个世界里一个人都没有,楚燕南心念一动,密密麻麻人的影子就出现了。但是她知道这里的一切都是梦,树是假的,天是假的,人也是假的。
如果可以的话,她甚至可以创造出来一个新的刘九岳,给她一模一样的音容笑貌,可是那样做太虚伪了,太假了,就像是在自己骗自己一样。楚燕南想着想着,眼泪就不受控制的往下流,她并不是一个十分爱哭的人,可是谁能受得住这样的日子呢。
她躺在草地上,天空被茂密的树遮盖住了,这个地方很奇怪,但是楚燕南并不想要改变这奇怪的世界。
一个个蓝色的架子倒在森林的下方,密密麻麻的全是橙红色的沙漏,和幽绿的树木形成诡异的对比。只有一个很小很小的沙漏是蓝色的,它被紧紧握在楚燕南的手里。
那沙漏里的沙子,并没有流到下面的沙漏里,而是流进了楚燕南的心里,一下一下的折磨着她。
“求你了,不要再流了。”楚燕南流着眼泪,但是却无论如何都放不下这个沙漏。
沙漏很听楚燕南的话,真的就静止在了那一个瞬间,不再流动了。可是楚燕南的眼泪却没能静止,依旧在流动着。
她自私的想着,死的人是自己就好了,那样就不用承受这样的痛苦,可以被蒙蔽在虚幻的世界当中,到死之前都很幸福的活着,没有人知道她有多羡慕刘九岳的日子。
她在这个地方逃避着现实,逃避着一切。
于怀龙看着镜子中流露出憔悴痕迹的脸庞,拿起了一个粉扑,给自己的脸上扑上一层血色,这让她看上去更加的精神,但是嘴唇还是太过苍白,拿起了最艳的那个颜色,毫无技巧可言的涂了个口红。
她长得很漂亮而且骨骼分明,深邃的瞳孔和挺直的鼻梁,让她看上去颇有几分异域风情。她拿起卷发棒理理头发,掸了掸衣服上的褶皱,确认自己看上去很干练之后,穿着擦亮了的黑色高跟鞋出门了。
她自从苏玲死后就不再打理自己的外貌,这是她出院后第一次这么仔细的收拾自己,虽然和之前的妆容完全无法相比,但她毕竟是用心了。
相比之下,刘九岳只是换了身衣服就出来了,她并不太在乎这些事的。
于怀龙提前半个小时就来到这家咖啡厅,她要确保万无一失,她一向不能容许自己失败,况且这次就不能失败。
“咖啡我已经帮你点好了,坐吧。”于怀龙逼迫自己做出一副从容的样子,自然的让刘九岳坐下。
“我下面告诉你的,每一句都是真话,我觉得你有权利知道这些。”于怀龙并不喜欢咖啡的味道。
“楚燕南骗了你。”于怀龙说。
“拉倒吧,她不可能骗我。”刘九岳不会因为于怀龙的几句话就动摇。
“让我看一下日历吧,你顶多就只能再活二十五天了。”于怀龙在心里估计着刘九岳的反应,努力不让冷汗流出来,天知道刘九岳会不会突然发疯。
“你这人会不会说话呀,什么叫我顶多就只能再活二十五天了,咒我死是吗。”刘九岳觉得于怀龙疯了。
“你想想是不是有不对劲的地方,比如说你开始不需要吃饭,有一段记忆是不是缺失的,其实你早就已经死了,是楚燕南用了一些手段让你变成现在这种活不活死不死的状态。你现在就只是一具会说话的尸体而已。”
于怀龙逃一样的走了,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这样做,可是她太不甘心了,凭什么痛苦的只有自己呢。
她抛下了坐在那里脸色发青的刘九岳。
刘九岳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那么相信于怀龙的话,她看着自己的手,那应该是一双尸体的手吧,自己就一直在用这种身体在和楚燕南拥抱,接吻吗。自己就一直那样什么都不知道的过日子吗。
“楚燕南,我恨你。”她不断用长指甲抓挠着自己的手臂,直至鲜血淋漓也不松手,她开始流眼泪,楚燕南为什么要让自己这样活着呢,她还不如真的死了也比现在这个样子强。
刘九岳给自己的定位一直都是富有活力的,健康的,阳光的。而楚燕南把她对自己的定位全部摧毁了,破坏了,她才格外的痛苦。
那对楚燕南强烈的爱在折磨着刘九岳,她不知道到底是应该去伤害,报复楚燕南,还是应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似的,在最后的二十五天内和楚燕南在一起。
“我是个活人啊!”刘九岳在空无一人的公园内放声大哭,“你看,只有活人才会流血。”她举起了自己鲜血淋漓的手臂。
“楚燕南,我恨你!我恨我为什么这么爱你!”
她哭着倒在了地上,看着自己的手,准确来讲是尸身更为合适。刘九岳无法接受自己已经死了的这个事实,可她又割舍不下这个世界,无法让自己死透。理智在一点一点崩溃,她将手臂藏在袖子里,神情恍惚的回了家。
“楚燕南,出来。”刘九岳目光失焦的说着。
“怎么了这是?”楚燕南看到这样的刘九岳吓了一跳,“怎么这么没精神呀。”
猛地一下楚燕南被人推下了楼梯,脑袋磕在了台阶上,眼前一阵阵的发黑,血隐隐渗了出来,刘九岳失控的掐住了她的脖子,
“你为什么要把我变成现在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反正我现在只是一具尸体而已!我要杀了你,我要让你死!”刘九岳大吼着,手上更加的用力。
啊,原来刘九岳已经知道了。楚燕南看着她扭曲的脸想着,动了动僵硬的手臂,像往常那样抚摸了她的脸庞,流下两滴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