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来不做错事,相信这里不会有我的位置。”东方映麟嘲讽地弯起唇。
“谁说没有!常言道,养不教、父之过,既然我从小就无父无母,你收养我却没负起教养的责任,所以你比任何人更应该关在这里。”聂雪若伶牙俐齿的反讽回去。
站在铁栏杆外的东方映麟顿时脸色丕变,她的指控令他错愕不已,久久无法反应过来,脸上的表情好像被甩了一记耳光似的。
聂雪若知道自己口无遮拦的指控,重重地击伤了东方映麟,她心中突然有著无尽的悔悟。
她鼓起勇气迅速地瞟了他一眼,没想到竞看到他看著自己的眼神不再冷冽,反而有著另一种情愫,是她从未见过的。
东方映麟迅速收回目光,转身对著身旁的女警说:“将她带出来吧!我的律师已经为她办好交保手续了。”
女警以同情的眼神望著他,“你确实该好好的教导她,若她跋扈、泼辣的个性不改,只怕这里永远都会为她保留一个位置。”
东方映麟沉郁一笑。
“我知道,出去后我一定会对她严加管教。”
聂雪若不由得惊愕,原来他说要将自己留在此地只是吓吓她而已,而她却口无遮拦的指控他没尽到教养的责任,重重地伤了他。
她应该要相信他的,他怎么可能会不管她、狠心将她留在这里;她现在知道错了,还错得离谱,难怪他会那么难过。
在回家的路上,坐在车里沉默许久的聂雪若忍不住开口:“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伤你的心。”天知道,她真的不是存心的!
东方映麟始终保持沉默,不发一语。
车子驶进府邸,老柯焦急地替他们打开车门,惊见聂雪若,他脸上展露出放心的微笑,“你可回来了。”
聂雪若抑郁不欢沉静的脸庞丝毫不见笑颜,“对不起,我给你们惹麻烦。”
她的转变令老柯一愣。这是怎么一回事?经过一场牢狱之灾,竟能改变一个原本蛮横无理的女孩?
东方映麟神情疲惫地踏出车外,老柯纳闷不解,立即来到他身边,悄声询问:“少爷,小姐……”
东方映麟不想多说,也不愿多做解释,此时他的脑海里是一片茫然。“老柯,我累了,想休息,不要让仔何人进来打搅我,包括你在内。”匆匆撂下话,他随即走进屋里,步上二楼。
老柯望著东方映麟疲惫的背影,不禁在心中打了个大问号。
少爷颓丧的神情和小姐骤变的态度,两名之间到底有何关联?
东方映麟回到房间里,感觉自己不论是体力或是精神都已濒临崩溃边缘,一走到床边,他便倒头栽进软绵绵的大床上。
为了打听贺曼的事,他赶到土耳其与北堂修灵共商对策,也擭得了更多有关贺曼的资料:在回家的途中得知聂雪若出事,又忧心焦急地赶往警察局,换来的却是她无情的指控,让已经筋疲力竭的他再次受创。
聂雪若的每一句话,就像无情的冰刃割裂他的心,他不得不扪心自问,当年一时同情心泛滥所做的决定,到底是对是错?
晚餐时,东方映麟并没有下楼用餐,餐桌上只有聂雪若孤独的身影。
她安静地吃著晚餐,不时抬头望著前方的空位,心中有种被人遗弃的感觉,仿佛一切又回到从前,那盼今它恐惧、害怕的感觉再次填满她的心。
聂雪若放下手中的碗筷,声音有些哽咽。“我不想吃了。”
老柯疑惑地看著聂雪若,“是不是今天的菜不合你的胃口?如果是,我可以让厨房的人重新为你准备。”
聂雪若神情木然地呆坐在椅子上,直摇著头,不合作的泪水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不是……”
老柯讶异地瞅著泣然欲泣的她,“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说给老柯听好吗?”
她看起来是那么脆弱,水亮的眸子和阴郁的表情透露出她的悲伤,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仿佛随时会像断了线的珍珠掉落般。
她拾起噙著泪珠的双眸瞅著老柯,“我今天伤了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