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林殊专门派了座下的副将卫峥前往那老者住处,也带上了一把自己随身的珍爱匕首作为回礼。
傍晚时分卫峥方回来,果然带回了那班老所赠之物。
虽然用牛皮纸包着,但林殊一眼就认出那是一张弓!
他不禁有些惊喜,忙忙拆开了包纸,一张挺阔的柘木牛角弓赫然躺在桌案上。
昏黄灯光下,朱红色的弓身仿若暗砂,却又在隐隐中泛着流光华彩。
屏住呼吸握住牛皮弓抚,那流畅的轮廓、坚韧的质地让林殊觉得这把弓是活着的,它仿佛在回应他的每一声心跳!
这是他的弓,他能感受到,这是这世间独一无二只属于他的弓!
林殊欣喜极了,忍不住放声笑出来。
卫峥见机上前道:“少帅,班老先生还有一封信让我带给少帅。”
林殊接过信函,展信看去,只有寥寥数语:
幸得小友赐名,此弓终遇良主。
明道若昧,进道若退,然何为明道?何为进途?
夫于一昧一退中,又有几人得以守安初心?
世人多贪求天道奥义,望能以此为彰。
然过刚易折,至清则惘。慧极必损,情深亦难寿。
奥义至简如斯,世间万法终难全。
望与小友共勉。
班家
林殊一下子跳起来,忙忙拿起朱弓上下翻看,果然,在弓身内侧下方,靠近缠丝之处有一个纹章,一只黑色的玄鸟。
林殊又是惊喜又是顿足,一旁卫峥道:“少帅,这是怎么了?这弓有什么不对吗?”
林殊举起朱弓,放声大笑,道:“这是班家做的弓,是我林殊的弓——!”
霓凰又崇拜又入神地听着,闻言忙去看弓身内侧,果然,一只精细雕琢的玄鸟就停歇在那里。未来得及慨叹,她就又眼尖地看到玄鸟纹章上方用繁复的古体刻了两个字,辨认了一瞬,她喃喃念道:“赤心?”
她抬眼去看林殊,道:“林殊哥哥,这是这张弓的名字吗?”
林殊点头。
霓凰眨巴着眼睛看了半晌,喃喃道:“赤心,红色的心?”她想着,倒和弓身的颜色十分相配。霓凰复又道:“那个老先生的信,有点古里古怪的,不知道他到底想讲什么。”
林殊若有所思,直了直身子要开口,忽听身后一声:“啊!”
殊凰两人回过头去,见萧景琰身后跟着两个小萝卜头立在三步开外的地方。萧景琰正目瞪口呆地瞅着穆霓凰手里抱着的朱红稍弓,惊讶地自语道:“赤心?”
同时,林殊也注意到了萧景琰身后跟着的两个小家伙,登时跳起来,道:“景琰,你怎么把他们俩带来了?”
萧景睿见了林殊,开心地跑到他身边,揪着他的衣袍,叫道:“林殊哥哥,原来你在这里!我和豫津早上去找你,你都不在!”
与此同时,言豫津小朋友已经噌噌地扑进了穆霓凰的怀里,撒娇道:“霓凰姐姐!豫津好想你!”
不同于萧景睿圆润的婴儿肥,言豫津虽也是男孩子,但生的唇红齿白,秀气极了,放在两三年前都会被人错认成小女娃。如此可爱的小娃娃向穆霓凰撒娇,当惯了长姐的她自然招架不住,她遂将手里的朱红稍弓递还给林殊,边伸手摩挲着小豫津的脸蛋,边笑道:“呐,豫津怎么一天比一天可爱呢?”
林殊见言豫津又在霓凰怀里蹭来蹭去,心中不由冒火,他不动声色横了个眼神过去,但言豫津反而趁霓凰不注意冲他做了个鬼脸!
林殊气极了,却又无法当着霓凰的面发作,这厢萧景睿还是不住地晃着他的衣服,林殊不耐烦地向后错了一步想把衣服从他手里拉出来,但没成功,白白胖胖的小家伙仍紧紧攥着他的衣角。
萧景睿稚声笑道:“林殊哥哥,前天你教我的几个射箭的姿势我都学会了!”说着举起手里的黑色稍弓,道:“我练给你看好不好!”
林殊扶扶额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