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晴看了看李翊,十四岁的李翊已经比子晴还高了些,像个小大人般的沉稳了,这孩子对嫣然的心思,是个人便能看出来了。
李翊见子晴打量他,倒也不回避,说道:“姑姑,我去看看妹妹,妹妹吓坏了,身边不能没人。”
书彦说道:“我也去。”
李翊进去的时候,嫣然正从净房出来,花嬷嬷替嫣然擦干头发,李翊接了过来,一边替嫣然擦着头发一边问道:“吓坏了吗?用不用请大夫来?哥哥说没事了,有哥哥在,不怕的,喝碗姜茶吧?”
嫣然摇摇头,只是抓着李翊的衣服。
花嬷嬷听了正要下去预备,李翊说道:“把旧年我姐送来的高丽参泡一杯茶来给妹妹压压惊。”
去年年底,李翎给子晴特地送了几样年礼,上好的高丽参一盒,外加几匹高丽的贡缎,色彩相当的艳丽,子晴给刘氏她们几个一家送了一匹。
花嬷嬷下去后,李翊还是一脸紧张地看着嫣然,嫣然见了扯扯他的衣袖,说道:“哥哥,我没事了,当时是受了惊吓,我以为是蛇,你知道我最怕那软软的黏黏滑滑的东西,后来落水,又呛了好几下水没爬起来,我才害怕的。其实那水也没多深,最多我以后不去了。”
李翊听了这才缓了缓脸色,刚想说话,子晴和书彦几个都进来了,书彦接过李翊手里的手巾,自己替嫣然擦起来,说道:“妹妹,是我不好,二哥没照顾好你,二哥走了以后,没有大人陪着,你可不许去河边了,记住了没?”
嫣然点头,李翊说道:“放心,我会交代追月的。”
书彦毕竟也十四岁了,对李翊的心思也明白了,不过,他倒是没什么抵触心理,毕竟,这么多年,李翊对嫣然的好,大家都看在眼里,况且,嫣然也习惯了李翊在身边的陪伴。尤其是书彦没多久便要走了,这一走,嫣然还不知哭成什么样呢,有李翊在身边,多少会好些。
书彦见嫣然的头发太厚,不容易干,看看外面的太阳,便道:“妹妹,不如我们到外面去,你晒晒日头,头发还干的快些。”
李翊听了便从炕上下来,书彦抱着嫣然下了炕,直接抱到了外头的摇椅上,书玮替她轻轻摇着,这时,花嬷嬷送了参茶过来,嫣然喝了几口,便昏昏欲睡了。子晴见没什么大碍,这才放心回屋了。
子雨和沈氏从窗户里见了,说道:“娘,看书彦几个对嫣然,可比大哥几个对我和姐姐强多了。”
沈氏说道:“你可真没吃到苦头,你姐可是正经过了几年苦日子的。”
“娘,那你恨阿婆吗?”子雨见曾瑞祥没在身边,问道。
“恨不恨能怎么?她也是一个可怜的女人,这一辈子,什么也没剩下,最看重的儿女心里也没她,还有什么比这更凄惨的呢?”沈氏叹道。
子雨说道:“怪道你和爹每年还给她送粮食送衣裳过去,这次二哥他们回家,应该也会去看看她吧?”
子晴说道:“不是应该,是必须,二哥他们回家了,要不去,外人知道了会说什么?说到这个,我倒是有些替子全可惜,他还算有点良心。”
沈氏说道:“上次回家,把以前你阿公分给咱们的那四亩旱地和一亩水田,你爹送给子全了,好好耕种,养家是一点问题也没有的。人都说先苦后甜方是有福之人,但愿他过了这几年苦日子,以后,能撑起来这个家。”
“我也跟他说了,多种些洋薯番薯之类的,收了便卖到康庄去,爹也该放心了。”子晴说道。
子晴还记得,子全来送曾瑞祥和沈氏时,曾瑞祥对他说的话,“你是曾家的长孙,这一房,只有你一个男人,这个家,也只得靠你去撑,我看你还算懂事明理,这是你阿公手里置下的几亩田地,如今给了你也是应该的,至少能贴补你一些,好好过日子,让你的孩子早些进学念书,也不枉小爹启蒙你一场。”
当时的子全听了还落泪了,子晴正回忆,李翊进来了。
子晴忙问道:“嫣然醒了?”
“没有,书彦抱她进房了,我来看看姑姑。”
沈氏听了说道:“文昌这个孩子越来越淘气了,我看子雨也该好好管教管教才是,也别因为这小的,便疏忽了大的。我瞧着小的时候倒还好,怎么越大越不着调?”
子雨叹道:“还不都是他阿婆惯的,我一说他,她便护着,我跟相公说了好几次,相公也是没法子,只得在背后管教。”
这时,曾瑞祥和林康平从山上回来,他们去帮着摘桃了,曾瑞祥说道:“这北方别的倒还罢了,我吃着这桃子倒好,比老家又大又甜。”
李翊见大人们说话,便退了出来,仍旧到嫣然的屋子里坐着,看着嫣然熟睡的小脸庞,李翊伸手摸了摸,然后一直抓着她的小手。
李翊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