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公公有所不知,项王殿下一早便去长陵祭扫了,恐得黄昏方能回营,实是不巧得紧。”萧如峰眼神里满是炙热,可脸上却故意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假意地解说道。
“这……”高大成愣了愣,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来不及了,军务紧急,项王殿下既是不在,就请楚王殿下主持全军也成,还请楚王殿下赶紧召集诸将前来领旨。”
“唔,也罢,那就姑且如此好了。”萧如峰假意地沉吟了片刻,一挥手道:“来人,即刻擂鼓聚将,各营游击以上将领三鼓不到者,斩!”
项王这个主帅不在的情况下,萧如峰身为副帅,自然就是军中地位最高的将领,他下了令,一众人等自是不敢有怠慢之心,不数刻,一群神骑营的将士便抬来了聚将鼓,安置在辕门附近,一槌紧似一槌地擂了起来,隆隆的鼓声在军营上空回荡了开去,原本尚算安静的军营顷刻间便就此沸腾了起来,不明所以的各营将领们大多乱了手脚,乱哄哄地向辕门处赶了去。
“怎么回事?何人擂鼓?”中军大帐中,受命监管全军的雷虎正与几名项王手下重将商议如何在项王归来前稳定军心之事,突然听到辕门处聚将鼓声隆隆而响,登时便有些子火大,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出了大帐,怒喝了一嗓子。
“报,雷将军,钦差已到辕门外,言及有紧急军情要宣,楚王殿下擂鼓聚将。”雷虎话音刚落,一名项王府侍卫已冲了过来,紧赶着禀报道。
“紧急军情?”雷虎呢喃地重复了一声,心中油然升起股不祥的预感,总觉得这里头的味道有些子不对劲,这便迟疑着没有表态,他这一不吭气,紧跟着出了中军大帐的一众将领们自是不敢胡乱进言,全都眼巴巴地着雷虎。
“去,快去查一下神骑营有何异动。”
圣旨到了,不接的话便是抗旨谋逆,可真要接的话,雷虎又担心其中有诈,左右为难了片刻之后,这便一咬牙,对着帐下几名亲卫吼了一嗓子。
神骑营安营在左营,离着中军大帐不算近,可也并不算远,雷虎下了令,一众王府侍卫自是不敢怠慢,纷纷连蹦带窜地赶到了左营,略一打探之后,很快便回禀了左营的详情,只言神骑营除将领外,其余官兵皆在营中,并无异常举动。
“雷将军,您下令罢,我等皆听您的。”
“是啊,雷将军,殿下既令您统军,末将等皆依您马首是瞻。”
“雷将军,您决断罢,我等听着便是了。”
接旨乃是大事,须轻忽不得,诸将见雷虎半天没个决断,不由地全都有些子急了,可又不敢胡乱主张,只能是纷纷进言,要雷虎拿出个准主意来。
“走,去!”
一听说神骑营没有异动,雷虎倒是略为安心了一些,可隐约间依旧觉得其中或许另有蹊跷,只是一时半会却不出问题何在,再被诸将一催促,心不禁有些子焦躁了起来,这便恨恨地一跺脚,不耐地挥了下手,大步向辕门处行了去,诸将见状,各自互视了一番,也都无甚更好的主张,只得快步跟在了雷虎的身后。
突如其来的聚将鼓一响,不只是雷虎等诸将感到意外,后营中,早已聚集在萧无畏帐中的李明新等燕王一系的将领们同样是惊疑不定,哪怕是哨探将钦差前来传旨的准信传了回来,一众大将们兀自是猜疑纷纷,都认定其中必然有着古怪,可争执了好一阵子之后,对于该如何应对却始终不曾闹出个所以然来,眼瞅着第二通鼓已将停歇,诸将不免都有些子急了起来。
“够了,都她娘的甭争了,老李,闷着做甚,殿下既将军权交于尔,尔倒是说话啊,都这会儿了,还有甚想头!”眼瞅着诸将各说各话,燕铁塔可就急红了眼,怒吼了一嗓子,将诸将的声音全都压了下去,瞪着双豹眼,对着沉吟不语的李明新便是一通子乱嚷。
“不错,恒诚,殿下既许尔领军,尔便做个决断好了。”
“恒诚,事到如今,该下个决断了!”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那高大成此来必无好事,须小心提防有变!”
燕铁塔这么一嚷嚷,燕云祥、白长山等大将这才注意到李明新始终就不曾开口过,诸将沉默了片刻之后,纷纷出言催促了起来。
诸将急,李明新其实更急,只因他身负领军之重任,身上的担子比起诸将来,着实要重了不老少,再说了,当初萧无畏也只是交待他随机应变,并没有留下确切的应对之道,一切都的靠他自己去决断,一旦决策失误,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李明新又岂敢轻易下这么个决心,然则时间不等人,耳听着第二通鼓已歇,李明新不敢再多犹豫了,霍然站了起来,扫视了一下帐中诸将,一咬牙关,手举着萧无畏交付于其的令箭,狠狠心道:“殿下印信在此,诸将听令!”
李明新此言一出,诸将纷纷躬身而立,大帐中气氛陡然间便紧张了起来……
第355章 巅峰决战(5)
第55章 巅峰决战(5)
聚将鼓声就是命令,全军上下自是无人敢有丝毫的怠慢之心,三通未过,军中四百余游击以上将领大多已赶到了大营前——游击将军乃是从四品下的武将,官衔并不算高,若是按大胤军制的话,三十万不到的兵马中,游击以上将领顶多不会超过两百人,此际之所以有如此多将领汇集而来,全是因前番大战后,洪玄帝大肆封赏有功将士之故,这些个新晋将领来自各营的都有,彼此间大多并不算太熟悉,故此,被突如其来的聚将鼓召到了营前之后,并未抱成一团,而是分散成了一个个的小团体,窃窃私语地议论着,整个营门前乱哄哄地没个秩序,哪怕是鼓声停了,一众将士们的议论声也不曾有丝毫的消减。
“哼!”眼瞅着诸将乱议个不休,阴沉着脸站在聚将鼓旁的楚王萧如峰登时便是一阵火大,气恼地站了出来,面黑如铁地冷哼了一声,摆出其大军副帅的威严,试图以此来压服诸将,那表情倒是威猛得很,怎奈萧如峰在军中的名望着实高不到哪去,加之其手中又无统兵之实权,故此,任凭其威风耍尽,诸将中对其不理不睬者实不在少数,议论之声不单没就此停下,反倒隐隐有嘲弄的戏谑笑声响了起来,气得萧如峰眼冒金星,大怒之下,反手一把握住了腰间长剑的剑柄,一派准备就此发飙之状。
“何人擅自擂鼓聚将?”就在萧如峰将将发飙的当口,雷虎领着数名大将,在两百余中军亲卫的簇拥下,排开诸将,从后头大步行了出来,也没去正黑着脸的萧如峰,沉着声喝问了一嗓子。
“放肆,本王……”萧如峰原就在气头上,再一见雷虎露面伊始便将大帽子扣了过来,登时便忍不住了,“唰”地抽出腰间的长剑,粗着脖子便要骂娘。
“项王殿下将令在此,楚王殿下欲乱军令么?”雷虎压根儿就不将萧如峰的发飙放在眼中,手一抬,将捧着的令箭高高举过头顶,高声喝问了一句,硬生生地打断了萧如峰的话语。
别萧如峰是亲王,又是大军副帅,可归根到底来说,他并没有擂响聚将鼓的权利,除非是项王这个主帅有交待,否则的话,这就是篡权,此举完全可以军法处置,换句话说,雷虎虽仅仅只是中军官,论爵位、官衔都远不及萧如峰,可手持项王军令,他便有代替项王下令的资格,真要擂响聚将鼓,必须得到雷虎的认可,故此,雷虎这么一喝斥,萧如峰哪怕再羞恼,也没个发作的理儿,直气得浑身哆嗦不已。
“雷将军息怒,老奴奉旨前来,有紧急军务要传,还请雷将军与诸军将领先行接旨为妥。”眼瞅着萧如峰吃鳖,高大成自是再也无法稳住了,不得不站了出来,陪着笑脸地打岔道。
“既是有圣旨要传,那就请高公公进营罢,容雷某好生布置一番,再请公公宣旨好了。”事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