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家在咒术界历经千年延续至今自然是有一番本事的,走进看内部的风景更有一股古老的韵味,古建筑沿袭着千年前的风格,房屋开敞,地板架空,出檐深远,居室小巧精致,柱梁壁板等都不施油漆,在历经岁月的雕琢过后还残留着自然的美感。
每走几步都会看到站在廊檐下服饰、发型、身材一致的年轻侍女安安静静地低头站在那里,就像是画卷里一幅永恒的风景,一动不动。
从外院走到内院,侍女和侍从肉眼可见的变多,这里的侍女和侍从在院子里或三个或一队地行动,看到唐池和五条悟时主动后退一步行礼避让,等他们经过之后再继续自己的事情,每个人的脸上都像是戴着一副厚厚的面具,一眼望过去全部都千篇一律,找不出半点差异。
明明人也不少,但是这里却安静得可怕,听不到一声的鸟鸣,泛着红意的枫叶从树上落下的轻微声响都会无限放大。
伏黑惠从唐池的臂弯里抬出头看着院子里的人,侍从们穿着黑白两色的武士服,动作整齐划一,腰间挂着一把竹刀,脸上没有半分表情,不一样的只有年龄。
这里就是甚尔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吗?
伏黑惠想,如果自己没有经历过小房子里大家每天晚上的鬼哭狼嚎和一起吃饭、打游戏的体验,不知道有人气是个什么感觉的话,禅院家的人找他回去想必自己也是愿意的,但是现在他总觉得这里太沉默了。
明明甚尔也是这个家里出来的,但是没有一个人会搭理他,平日里他不满甚尔是一回事,但是出门在外还是要给甚尔面子的,尤其是在甚尔长大的地方。
伏黑惠虽然还是不懂其中的缘由,但是心里已经把禅院家放进了黑名单。这里很压抑,他不喜欢。
&ldo;两位大人,到了。&rdo;
带路的侍女停下脚步,微微躬身将门拉开,露出里面铺得整齐的榻榻米,从榻榻米旁边的窗户望过去可以看到一汪清澈的池水,里面红色的锦鲤灵活地摆动着自己的尾巴。
&ldo;请两位在此稍作等待,我去禀告家主大人,两位有什么需要可以传报附近的侍女,&rdo;年长侍女对着唐池和五条悟尊敬地鞠躬行礼之后离开。
五条悟大大咧咧坐在榻榻米上,对伏黑甚尔说:&ldo;看来你在禅院家混得还真的挺惨的,那么多人见了你都不打招呼。&rdo;
而他就不一样了,看看禅院家的人见了他还会毕恭毕敬地行礼,不愧是他人见人爱五条悟!
&ldo;刚刚那个女人应该认识你吧?&rdo;五条悟倒了杯茶放在鼻下闻了闻,不是他喜欢的口味又放回桌子上,&ldo;她对你这么冷淡你不觉得有问题吗?&rdo;
&ldo;她是我名义上父亲的妹妹吧?&rdo;伏黑甚尔歪头想了一下,&ldo;因为咒力太弱没有培养的必要就把她教养成了侍奉嫡系的侍女,在这群侍女中地位还算可以,不过我和她没什么交集,毕竟有咒力的人和零咒力的人还是有根本上的差异。&rdo;
明明是谈及自己的过往故事,伏黑甚尔心情却没有半点波澜,好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看来是真的放下了。
&ldo;你们禅院家的人可真冷血,&rdo;五条悟这样评价。
&ldo;都是御三家,你们五条家又能好到哪里去,&rdo;伏黑甚尔不屑,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御三家最缺的东西就是感情。
候客室的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五条悟还抓过桌子上摆放的果盘往窗外的池子里扔,看那群锦鲤顺着动静摆尾躲闪,另一边的议事厅已经吵得不可开交。
&ldo;他禅院甚尔居然有脸回来?禅院家的脸都要被他丢光了,先是刺杀星浆体和五条家未来家主让我们禅院家损失了不少生意和名望,现在又不知廉耻当那个高专校长的小白脸,他有什么资格姓禅院,这次必须要把他驱逐出禅院家!&rdo;
&ldo;甚尔那个家伙先是叛出禅院家和非咒术师女人结婚生子,生下来的孩子也没什么特别的,现在又恬不知耻和那个唐池搅和在一起,家主,我们禅院家丢不起这个脸啊。&rdo;
&ldo;要我说这种让家族蒙羞的家伙早就该逐出家门了。&rdo;
&ldo;就是,像这种没有一丝咒力的人没有任何价值,留着他只会让家族蒙羞,家主大人您该下定决心了。&rdo;
一群家族长老,一个个出去外面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在这间小小的会议室吵作一团,一个个急得脸红脖子粗,而这其中又有一个人最为突出。
&ldo;行了,别吵了,&rdo;禅院直毘人沉下声来打断他们的争吵,看着这群一个个嘴上不屑的族人,心里百般滋味。
他们一个个都曾和甚尔交过手,也见识过甚尔的实力,心里不可谓不畏惧,但是他们那高傲的自尊心更加瞧不起甚尔,因为他是一个零咒力的家伙,没有他们咒术师来得高贵。
&ldo;我们今天探讨的是他们来的目的是什么,以及是否要把甚尔的儿子留下来,你们一个个在这里吵成一团有什么用?&rdo;
禅院直毘人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弟弟‐‐禅院扇,当初他一招败于甚尔之后心里有了极大的阴影,就连这次甚尔回来也是这里反对最为激烈的。
&ldo;咚咚,&rdo;门口响起有节奏的敲门声,侍女的声音传了进来,&ldo;很抱歉打扰到各位,家主大人,唐池先生和五条大人以及甚尔父子已经在候客厅等着了,同行的还有一名男子。&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