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暮集团。
不算安静的走廊中,女子嘚嘚嘚的高跟鞋着地声显得很是清脆嘹亮。不过,伴随着距离的临近,那声音似乎开始急促而起,显然成为制造噪音的主要因素。
一双修长的指甲盖上涂有马尔代夫色,顺着视野往上转移而去,它的主人正紧握在门把上的手就微微一使劲,伴随她深呼吸一口的动作,虚掩的门啥时间被推开,她直接闯荡进去。里头的每个人都沉浸于自己的工作范围内,并没有任何一人顾及到有人的直闯而入。
在距离房门的对角线处摆放着的一张实木书桌上,左手边的资料档案堆放干净地整整齐齐,看起来丝毫没有任何的视觉突兀感出现。而在电脑左手边方向的水杯内水平面齐平,水面上头还有几片零星的茶叶漂浮在上。
手指噼里啪啦在键盘上一顿飞舞,那主人许是有些口渴了,一对眸子仍旧还是聚精会神地紧盯电脑屏幕之上,单单只是左手轻微移动过去,正准备托起杯底,递到唇边一解饥渴。可谁知,竟会有人从旁用力打翻她的水杯。
咣当一声作响,陶瓷所制的水杯就此重重地落在地上,发出厚重的响声。
“赖友尔,你最近忘了嗑药?”女子眸光闪动,柳眉微皱,简单几下就将掉落在地的水杯拾起。发现对方根本不予回答,她只好打算离开起身离开座位。看看自己脚下这份狼藉,女子紧锁的眉头越发揪紧而起,预备先处理干净再说。
凡事亲力亲为,她的行为作风。
“任飘飘,我不许你走,你给我站住!”她刚一扭身,赖友尔使劲扣住她的手腕,奋力阻止着她的离开。
腕上这感觉,任飘飘吃痛地忍不住回眸,怒目一瞪,“赖友尔,你是个人就给我吱声,别大白天地装神弄鬼!”
“是呢是呢,赖友尔你今早出门肯定是太急了,连必带药也都没带,需要我来赞助么?”当两人眼神犹如拥有血海深仇的死敌那般对峙,某道轻快的声音即刻在她们身旁亮起清亮的嗓音。
狠狠地一跺脚,赖友尔秀丽的眉角已是不满地翘起,怒气渐渐汇集在她眸中,她咬着牙关狠狠说话,“杜新苗,麻烦你嘴巴擦干净再开口。你身上会有我需要的药,难不成你也有那毛病。还有,我以前就说过了,不要叫我那名字,叫我‘dy’。”
“那药,还不就是你故意撇下,被我给拾到的么?再说,现在今时不同往日!”随后出现并成功插话的杜新苗站定在她跟前,只觉得可悲可叹,不禁摇头晃脑地表示了自己的想法。
正当赖友尔准备将积压在心的怒火爆发而出,任飘飘及时挤在两人对峙之间,“赖友尔,既然你已经被公司解雇,你就不应该在这里无事生非。你方才对我的过错,我不会去追究,你走吧!”
“哼!你以为你不和我追究,我就对你没想法?”谁曾料想,她竟会是得寸进尺地不依不饶了。
杜新苗一听,心底只觉堵得慌,火气蹭蹭向上窜,生生甩开任飘飘的阻拦,“赖友尔,天亮了你咋还不灰飞烟灭呢?”
“杜新苗,麻烦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赖友尔一听这话,心底一阵难以平息的郁结。居然敢拐着弯骂自己丑!
两人毫不例外地目光在半空中擦出激烈的火光,迸发出较为严重的灿烂火花。
咚咚几声敲门声回响,顿时吸引住了整个办公室内准备瞧好戏的各位。视线随之
移转,任飘飘这才发现倚靠在门框边上的竟会是陈岩。
他与她目光相聚在空中,他主动走向她,轻声问了句:“需要我帮忙解决么?”
陈岩是肯的人,任飘飘不喜欢麻烦别人,她所能依附的也只有自己。于是,摇摇头,做了否定。
在陈岩扬高眉梢静候佳音中,她也没想让他看轻,径直走到格外桌的同事面前,微微一笑:“杯子能借我下吗?”
那人并不了解她的意图,呆滞地点点头,“你拿去用好了。”
继续点头一笑,她算是表达感谢。她的小碎步慢悠悠地移动着,走进赖友尔前方,她晃动了下手中之物,绿眸中闪过一丝悸动:“赖友尔,这是我回敬你的。”
当对方反应慢一拍地有所后退,时间上已然是来不及,浑身上下被扑面而来额茶水扑个正着。
“任飘飘,你发疯了啊?你知道我这身衣服多少贵?”眼前的落汤鸡咋咋呼呼地惊叫着。
她的眸光微微有所动容,一声“哦”字高深莫测地回荡不已。在过于安静的氛围中,她的声音显得异常的诡异。
赖友尔明白她背后的意思,整个人都炸毛地准备扑向她去。也正是这时间,任飘飘反倒是干净利落,慷慨大方地掏出几张红艳艳的毛爷爷,用力甩在她面前。只是,这纸张的重量有些过轻,偏离了任飘飘原先设想的路线。
“任飘飘,你当打发要饭的?”
无所谓地一耸肩,任飘飘丝毫不以为意,“赖友尔,难不成你有证明这一身衣服价值的证据?拿出来晃晃,要不然别在这里大声小叫。请记住这里是用来办公的,并不是你们家宣泄的菜场摊贩!”
“哦,对了,刚才那一杯水算是我回敬你的。拜你所赐,我又得重新去做企划了。顺带提一句,被你糟蹋的文件,boss正等着急用!”
此话一出,赖友尔躁动的心反倒安静而下,淡然地拿手抹去自己脸上的水迹,脸上莫名浮现的笑意不明所以,“任飘飘,你不是和boss有一腿么?晚上不正好可以吹吹枕边风,难不成你没那本事!”
“别把每个人说得都像你一样。”任飘飘本是不想理会的,谁知她步步紧逼。兔子急了也都知道还嘴,更别说她还是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