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瓦丝想着,她不明白自己是怎么预测的,但是她就是知道。
在烈火中重逢,于仇恨中厮杀,群星间存在的不仅仅是希望与进取,还有几乎无边无际的黑暗,充满恶意的异形,甚至是出于虚无的恐惧。
“我们将会重整旗鼓。”
蕾瓦丝说着,她还记得在那个复仇般的舰队抵达前,不少寻路者和破袭者同伴潜入了地下去猎杀法比里斯最后的死硬分子。如果鸠拉认为自己仅凭那种军势就可以让钛帝国放弃自己的天命,那么它们可真是大错特错了,火氏将不仅仅在地面上,在太空上捍卫新边疆,即便是鸠拉的脚下也将不再安全。
不过看着全息显示屏上不断熄灭的赤红火焰和不断压上的骷髅头,她又不由得为同伴担忧了起来。
不仅仅是对于同胞将会逝去感到悲伤,也为那些曾在塔利瑟拉仪式中链接的生死战友将阴阳两隔而扼腕。
…
“我是温纳罗少校。”
一个衣衫褴褛的人类被捆在了椅子上,他的头部被刚刚钉入了植入物以检测可能的脑电波异常。
他的肌肤上散发着各种审讯时常见药物的气息,空气中还弥散着电击刑讯时产生的臭氧气息。
而其中一条手臂上连接着一根以星界军标准而言干净地出奇的输液管,维持着他那具因为多日失眠和营养不良
“不对,他的脑电波密文没有异常,声纹可以对上,密钥也吻合,但是面部扫描出了问题。”
一个骷髅面具下传出了这样的声音,年轻且冷静。
克里格人…
“温纳罗”少校摇了摇头,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他太久没有休息了,仿佛不吃不喝作战了几个星期一样,如果他的兵团还在,也许他还会因为自己那超乎常人的坚韧而载入花名册。
“他的服装也太破了,完全不像是一个少校级别的军官该有的服装。”
“但是他确实通过了所有的纯洁测试,那才是最重要的。”
克里格上校打了个手势,让一个掷弹兵上去解开了束缚,接着拿了杯水过去。
“温纳罗”少校一把抓过那杯水,将其一饮而尽,接着喉咙顿时剧烈咳嗽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才从咳嗽中挤出了别的话。
“异形,钛族异形和他们的仆从军。”
他说着,接着一只手突然伸出,紧紧抓住了上校的手。
“你得快点,他们无处不在,他们会隔着墙壁探测我们的热信号然后命令他们的近战特化部队展开破拆,然后用那些能够喷出一阵等离子风暴的亵渎武器烧空一整条走道,还会让那些鸟嘴巴异形去吃那些没死透的倒霉蛋,你要。。。”
他说着,被一旁的医疗兵打入手臂的镇定剂沉默住了。
“他应该不是那个军官,但是依然出现了这种情况,他有那个军官的权限,长官,这。。。”
“这跟我一样吧,就像最开始的时候,我的守望兵长战死,我的连长战死,我的团长战死,都一样的。”
克里格上校短暂地陷入了回忆,但很快便摆脱了如幽灵般纠缠自己的过去。
“先让他去休息一下,作为活着来到这里并且通过了所有纯洁测试的唯一幸存者,他的意义不仅仅是提供一点情报,明白吗?”
上校说道,几个克里格士兵便架着那个幸存者离开了。
“钛族的,近距离作战特化部队吗?”